脖子,但也沒人敢製止。
直到尹梓章突然失去興趣般像之前扔杯子一樣將柏非瑾信手扔開,柏非瑾再跪不住,狼狽地伏在地上嗆咳著,聽見尹梓章站起身最後輕飄飄扔下一句話:“我真好奇你們能走到哪一步。”
……
視頻結束後足有十秒鐘,庭內沒有任何人說話,連空氣都是凝滯的。
柏非瑾一直在關注沈潛的反應,沈潛反而是最冷靜的人,除了眼角泛紅外,沒有任何失態。
審判長斷案這麼多年,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隻在短暫失神後便強迫自己找回理智,直接拍板決定暫時休庭,對新增物證進行當庭鑒定。柏非瑾以可能涉密為由,請求讓楊局派來的親信一同參與鑒定,審判長思量再三,還是向院長做了簡報,最後由院長與楊局溝通後定下雙方共同進行鑒定。
柏非瑾被暫時羈押在法院內,阮澤和駱敬辰以律師名義前去探望,阮澤現在是徹底放鬆下來,不出意外的話,物證鑒定結果出來的時候,便會是柏非瑾重獲自由的時候。沒聊幾句,阮澤便知趣地將溝通空間留給駱敬辰,自己先退了出去。
“先生……”駱敬辰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興奮。
柏非瑾也笑,隻是笑過後不忘問道:“嶼叔那邊……?”
“已經確認由國丶安接手了。”駱敬辰答道。
柏非瑾略一頷首,心裡放下個包袱。
“他……”駱敬辰其實提起駱嶼心情很複雜,關鍵證據攥在手裡,但凡駱嶼能早一點站出來,柏非瑾也不至於吃這麼多苦頭。
“嶼叔隻是信不過任何人,所以用了最穩妥的方式。”柏非瑾倒是不在意,駱嶼選擇在庭審上當眾上交證據,就是為了保證這個證據百分之百能被法官看到,而不會在提交過程中出現各種“意外”。
“可是這麼多年,他明明有機會直接給您的。”駱敬辰還是不解,柏非瑾這些年並未隱姓埋名,駱嶼若是想,隨時都可以來找他。
柏非瑾神色淡了些:“……是父後的意思。”
駱敬辰一愣,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或許駱岑也並非真的一心想要毀掉“狼群”。
也許駱岑自己都沒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麼,他握著足以打破“狼群”與柏非瑾之間平衡的東西,卻又沒有交給柏非瑾。
他將最殘忍的決定權留給了柏非瑾,若是柏非瑾選擇屈服而與“狼群”一直相互製約,那這份證據便永遠用不到;若柏非瑾拚著毀掉自己也要將“狼群”覆滅,那這份證據便至少可以保下柏非瑾。
柏非瑾是駱岑帶大的,但他們終究是兩路人,一個自始至終活得清醒而明確,一個卻已經陷落太深而失了方向。
一天後,物證鑒定結果確認了芯片中視頻的法律效力,重新開庭後審判長乾脆利落地宣布了無罪判決和當庭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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