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粟走後,孫子吃著冷下的飯菜,吃了很久,吃了幾天。
本該是滿懷心意的豐盛晚餐,經由時間菌類催化,變得腐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厲明,別吃了,倒了吧。”
“姐姐做的,倒了多浪費。”沈厲明慢條斯理地吞咽下發酸的魚肉,他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思考和麥粟粟的關係上,味覺詭異地退化、削減。
第一口湯,沈厲明想,粟粟姐怎麼會發現,是誰在背後,王陵,可以,別怪我不客氣了。
第一口米飯,沈厲明想,現在去追來得及吧,粟粟姐那麼好哄,實在不行就往床上拖,操個幾天。
第一口魚,沈厲明想,要不再冷個幾天,麥粟粟肯定放不下我,等她想了,自然就會回來。
第二口湯,沈厲明想,粟粟姐老家在哪裡,要不想辦法弄點事情?
第二口米飯……
先是想要找出暗地裡破壞的小人,沈厲明被寵壞了,他本能地以為解決王陵是首要,隨後想著麥粟粟,想她的性格,一點點剖析,試圖找出弱點,逐一攻破,沒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蒸魚,麥粟粟花了很多心思,選的是肉質最嫩的龍頭魚,沈厲明愛吃,她就多蒸了幾條,即使在那樣的情況下,她還想著他的口味。
一條條不長的蒸魚被筷子分碎送入口中。
最後一口湯、一口魚、一口米飯,乾淨的碗底幾乎可以映出沈厲明的臉,他習慣性地想說:“粟粟姐,今天我洗碗,晚上你聽話點唄。”
但是才開口,他就吐了出來,扶著桌子,難堪狼狽至極,所有在吃飯間想好的計劃全部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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