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死了似的
好一會兒, 她寫好了信,澆蠟封了口, 待要找人送信時,卻坐在桌邊猶豫了。
從京城到洛陽,快則一兩日,慢則四五日,這事要緊,自然要快,那就要騎馬, 但她帶來的陪嫁多是丫鬟和媽媽,並沒幾個小廝, 更何況是會騎馬、趕遠路的好手。
秦禹身邊也沒人,都是些年紀不大的孩子, 而且會被姑母知道, 姑母不一定願意她管這事。
然後她就看到一旁站著無所事事的秦諫。
她欲言又止,秦諫似乎猜出什麼了, 看著她笑。
“我……想送信到洛陽……”她說。
秦諫走了過來,坐在桌邊,緩聲道:“快馬加鞭, 一日可到。”
程瑾知欣喜:“那能幫我把這信送去洛陽姚家嗎?”
秦諫伸手,接過了信,看一眼, 上麵寫的“姚宅元娘親啟”, 旁邊是地址與日期,但卻不是他在手劄上看的那種典雅的小楷或是飄逸的行書, 而是普通的楷書。
或許是心裡著急,或許是……她其實在有意藏鋒, 不想被人看見。
好吧,他再次按下吃驚誇讚的想法,抬頭道:“可以是可以,但得有報酬。”
程瑾知明白他大概說的不是錢,卻也想不到他會要什麼報酬,有些疑惑地問:“什麼報酬?”
他傾身湊近她:“親我一下。”
程瑾知不由就笑了,垂下眼去。
他還湊在她麵前,等著她。
也沒什麼不可以的,隻是有點難為情而已,兩人的親密都是他主動的,她對自己主動很陌生。
緩緩抬頭,她屏住呼吸,迅速碰了碰他的唇。
溫軟,濕潤,讓她紅了臉。
秦諫看著她笑。
她說道:“要快點送到,她家正在與那家議親。”
秦諫道:“今晚有月亮,我讓人現在出發,天黑前可出城,在城郊住一晚,明日五更繼續趕路,入夜前可至姚家。”
“好!”程瑾知高興,那就太好了,足夠快。
秦諫拿了信去前院。
從窗邊看著他竹林間頎長筆直的身影,她不由心中一動,好似有什麼要化開,隨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還有他唇間的餘溫。
翌日一早,秦諫又興衝衝要給程瑾知係抹胸,並表示他已經學會了,可以幫她穿繩子。
她拗不過,反正反抗也無用,隻好交給了他。
他倒真幫她穿好了,摸著她背道:“我真是天賦異稟,學一次就會了,我還給你打了兩個蝴蝶結。”
程瑾知一邊快速穿著中衣,一邊轉過頭來:“係女人抹胸的天賦異稟?”
“給你係抹胸的天賦異稟。”他笑著答。
程瑾知轉頭穿衣服下床了,其實心裡泛起一個念頭:他好像……沒有給別的女人穿過抹胸吧?
這樣的思緒一閃而過,其實自己知道沒什麼意義,更不必竊喜,隻能刻意不去想這些。
今日起得早,聽她提起秦夫人這幾天身體又不好,秦諫還陪她一起去賢福院,秦夫人卻未起身,他隻好在簾外請過安後離去。
程瑾知入簾內,問秦夫人身體狀況,說是夜裡睡不著,所以早上也無力起身,倒沒別的大事。
秦夫人讓張媽媽將府上對牌給她,關照道:“從今日起,管事們來應卯就讓她們去你那裡,你看著吩咐下去,若有不懂的來問我便是。”
“好,母親好好休息,過兩天身子好一些了我再將對牌還過來。”程瑾知說。
此時張媽媽過來問秦夫人要不要吃點粥,秦夫人搖頭道:“太早了,吃不下。”
“可待會兒還要喝藥啊,總得墊一點,不喝藥,這病也不能好。”張媽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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