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變得卑劣惡毒？你可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難道別人傷害了你，你也要放過他們不成？”
“若是真有人傷了你，我自不會阻你報仇，但你所作所為有多少是為了複仇，有多少隻是因為自己心情不好的遷怒？”柳書意的聲音漸漸淩厲，“自己受了委屈，便將氣撒到比你弱小的人身上，你可知因你一時的暢快，極有可能傷害無辜之人？”
明夜肆意狂妄慣了，如今被這樣當麵訓斥，心中又難受又難堪，強自嘴硬道：“……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不是我，你哪裡知道我的艱苦……我能有這樣的本事也是自己拚搏來的，弱小者便要有弱小者的自覺，弱肉強食，便是天理……”
柳書意忽然就有些心灰意懶，這人當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朽木難雕。
她摔了裙角，站起來涼涼的掃了明夜一眼：“隨便你罷，我先走了。”
明夜本來卯足了勁兒準備和柳書意吵架，誰知她突然偃旗息鼓，讓他話到嘴邊又不得不咽了下去。
他看的分明，柳書意那一眼中滿是失望和冷漠，讓他心中沒來由的就是一陣發慌。
柳書意領著蓮歌往外走，剛踏出房門，又突然轉回來，明夜心中一喜，卻見她走到八仙桌前提起食盒，抬手將盒蓋揭開個縫，露出裡麵瑩白嫣紅晶瑩剔透的糕點。
“怕你在外吃不好，今日一大早我還起來親手為你做了點心……”騙他的，其實是在豆香齋買的，“如今看來，當真是好心喂了驢肝肺，我還是拿走吧！”
柳書意掉臉走了，留下明夜在後麵五味陳雜，心裡不知作何滋味。
……
回到家中，柳書意讓丫鬟小廝們將糕點分了，自己躺上床又睡了一陣。她身上的傷仍隱隱作痛，又和明夜吵了一回，有些精力不濟。
這一覺睡至下午，有丫鬟來稟，說裴將軍上門拜訪。
“誰？”柳書意撩起床帳，似是沒有聽清。
“裴落青裴將軍。老爺和兩位少爺都還沒回來，康姨娘也不好出麵，現在請他在正堂裡歇著呢，”蓮歌伺候著柳書意更衣，嘴裡絮絮道，“聽說還牽了匹馬來要送給二少爺，也不知存了什麼心思。”
柳書意看了一眼正喋喋不休的少女，心念一轉，突然問道：“蓮歌，你是幾歲跟的我？”
蓮歌一愣：“回小姐，奴婢是七歲的時候被小姐買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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