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段時日裡,他才會同意她進到書房來幫他打理拾掇。
然後他坐在案旁看書,柳書意便被他使喚著時而研墨,時而倒茶,有時他不知不覺睡著了,柳書意還要給他打扇添衣。少了那些劍拔弩張的相處,兩人之間倒也有些溫柔靜好的時光。
隻是原以為是堅持不懈的示好讓明夜軟了性情,到後來才知那不過是一個局,一個借她的手向複國軍假傳消息的局……
柳書意執燈俯身看向桌案,堆疊的紙上畫著詭異扭曲的圖形,與大堂中那些血紅符文如出一轍。她拈起幾張翻了翻,下麵每一張也都畫著這些,隻是有的畫了個開頭便被塗亂,有的畫了一半,有的趨近完成。她放下紙張,又翻翻兩邊散亂的書籍,都是些神神鬼鬼的傳聞記載,沒有她要的東西。
柳書意隻得將希望寄托於靠牆擺放的數排巨大書架上,她能出入書房時,明夜自不會在這裡放緊要的東西,但沈墨書兵敗後,她就不再被允許踏進書房一步,時常出入此地的變成了許多燕軍的將官。如今明夜遣散了一眾侍衛,連書房的守衛也一並撤了,倒是方便了柳書意,她舉燈上前查看那些書架,架上除了書還有許多卷軸,折子,一些奇怪的木雕和瓶罐。
柳書意忙將那些卷軸抱下來,一一攤開翻看。
起初許多都是畫,畫中是女子的背影,或坐或立,或在樓台上,或在桃林中,沒有落款也不知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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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就看到了幾卷地圖,有燕國全境的,也有邊塞城池的,柳書意眼睛一亮,忙左右看看,從魚缸裡捧了些水淋在硯台上,又拾起案上毛筆,挑了隻沒禿毛的,放進硯台裡蘸飽墨,隨後跪俯於地,在自己裙擺上抄畫起來。
琉璃燈被置於旁邊,明晃晃照著她攤開的衣裙,素白平整,正適合用來作畫。
柳書意並不能確定夢醒之後這些痕跡是否還會存在,但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她不是過目不忘的天才,抄一遍總能記得清楚些。
……
定遠侯府的下人房裡,老門房正扒拉著窗縫往外看。
他雖然年紀大了,但還不至於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能確定自己當真看到了一個影影綽綽的白影從遊廊飄了過去,然後侯爺的書房就吱嘎一聲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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