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閒下來,陸曈給她發了喜帖後,同石菖蒲告假就來到了西街。
她如今體內紅芳絮之毒已全解,麵上斑疹已全部消解,每月旬休回家與弟妹團聚,心中高興,喜悅便寫在臉上。
何秀往前走了兩步,陸曈也瞧見了她,何秀偷偷對陸曈招了招手,陸曈就笑了起來,何秀也跟著笑了起來。
何秀覺得,陸曈如今比在南藥房時輕鬆多了,那時候在南藥房,她們二人一起采紅芳絮,無論發生什麼,陸曈總是一臉平靜,這平靜雖讓人感到心安,卻如一堵無形的牆,將陸曈與他人清晰隔絕開來。
如今沒了那堵牆,女子笑起來時有點孩子氣,正如這個最好年紀的女子一般,單純的、隻為眼前之事而喜悅。
正說著,外頭忽然有人喊道:“來了來了——新郎來咯——”
擁擠在道旁的街鄰聞言四處讓開,就見西街長街儘頭,漸漸行來車輿,為首之人騎一頭高頭駿馬,鞍轡鮮明,一身紅羅圓領瀾袍,金銙帶,烏皮靴,風流俊美,春風得意,策馬而來。
西街也不是沒有人成親的,可將這身紅瀾袍穿得如此招眼的,實在是頭一回。
“啊呀,”正前方的孫寡婦見了這張臉,登時倒吸一口冷氣,激動掐一把身邊人胳膊:“好一個‘俊俏行中首領’!”
戴三郎默默忍受身側孫寡婦掐胳膊的痛意,把臉撇到一邊。
陸曈也聽到了外麵的聲音。
她很想掀開簾子瞧瞧外麵此刻是何情景,銀箏的聲音從轎簾外傳來,“姑娘,你可千萬別出來。馬上要起轎了,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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