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的猴子，與不聽話的猴子
“【鬥戰聖法】，傳！”
當最後那個“傳”字落下，易塵的聲音仿佛化作了一道無形的律令。
整個西郊軍用機場，風停了，雲靜了，連空氣都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空。
下一秒，不是金光萬丈，也不是天地異象。
而是痛！
無法用言語形容，超越了肉體與靈魂界限的，純粹的、暴力的——痛！
“呃啊啊啊啊——！”
袁戰的狂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嘶吼。他整個人猛地弓成了蝦米，雙目瞬間充血，布滿蛛網般的血絲。
他的腦海裡，沒有出現什麼功法口訣。
而是戰爭！
無窮無儘的戰爭！
一瞬間，他仿佛經曆了億萬場廝殺。手持棍棒，對抗漫天神佛；孤身一人，殺入九幽地府；被壓在山下五百年，與孤獨和不屈為伴；在八卦爐中，被神火灼燒每一寸筋骨神魂！
那不是記憶，而是概念的強行灌輸！
【七十二難】，是七十二道枷鎖，也是七十二種打破枷鎖的方法！
【八卦爐火】，是焚儘一切的毀滅，也是鍛造金剛不壞的重生！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赤金色氣焰，從袁戰的毛孔中噴薄而出，如同實質的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
他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摳進堅硬的機場跑道，堅固的特種水泥在他指下，如同豆腐般被輕易捏碎。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痙攣，每一塊肌肉都在撕裂，重組，再撕裂，再重組！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仿佛隨時會寸寸斷裂。
周圍的龍衛戰士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根本不是傳法！
這是他們見過最殘忍的酷刑！
易塵麵無表情地站著，唯有他能“看”到，袁戰體內那股桀驁不馴的“鬥戰神意”，正在被這股更霸道、更蠻橫的法則，強行打磨，鍛造成型！
就像一塊頑鐵，正在被萬噸巨錘，反複捶打！
要麼，百煉成鋼！
要麼，徹底崩碎！
“還沒完……”袁戰的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低吼，他竟然在這種非人的痛苦中，強行抬起了頭。那張臉已經因劇痛而扭曲，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那裡麵沒有屈服，隻有更深的瘋狂和渴望！
“不夠！還不夠！！”他仰天咆哮，“就這點痛苦，也想鑄就齊天大聖？！笑話！”
他竟然主動迎向了那股痛苦！
易塵的瞳孔，猛地一縮。
好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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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鬥戰聖法】選擇的不是天賦，不是血脈，而是這股寧死不屈，敢與天鬥的——瘋勁！
“如你所願。”
易塵意念再動，國運值瘋狂燃燒！
那股概念洪流，不再是灌輸，而是如同九天銀河，轟然砸落！
“轟隆——！”
袁戰身上的赤金色氣焰衝天而起，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巨柱。他的身體在這光柱中，緩緩站直。
皮膚寸寸崩裂，又在金光中飛速愈合，變得更加堅韌，閃爍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他的雙眼，徹底化作一片純粹的、燃燒的金色！
不是神佛的威嚴，而是妖聖的睥睨！
氣場，變了。
之前，是混亂的、狂暴的、不受控製的野獸。
現在，是內斂的、凝聚的、隨時能爆發出毀天滅地力量的——凶器！
成了！
但易塵知道，還差最後一樣東西。
一件能承載這股力量，能讓這股力量徹底釋放的“錨點”！
他沒有回頭，直接通過加密頻道下令：“把那個東西，運過來。”
片刻之後。
一輛重型運輸車發出沉重的轟鳴，緩緩駛入停機坪。車上，用數十根高強度合金鎖鏈固定的，是一根長約二十米，通體漆黑，不知是何材質的巨大金屬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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