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泛起紅色，那雙曾指揮過千軍萬馬的手，此刻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另一邊，一名負責全球戰略分析的專家，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控製不住的狂喜，隨即又迅速壓下，化作對未來的深思。
所有人的情緒都在翻湧，百年來的壓抑、不甘、屈辱，與末日降臨後的奮起、掙紮、犧牲，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全息投影上，國書的文字還在繼續。
“於此，我等，美利堅、歐盟、及所有尚存之聯盟成員，謹代表所有幸存之生民，自願放棄一切虛妄尊嚴，廢黜往昔信仰，徹底解散一切軍事同盟！”
“我等一致承認，華夏文明為當今人族唯一正朔與領導者！”
“奉人皇易塵陛下，為天下共主，人類文明至高守護者！”
這不再是求援，也不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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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禪讓。
一個文明，將自己殘存的一切，曆史、未來、乃至靈魂，全部交到另一個文明手中的終極儀式。
一號首長念出了最後一句，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懇請天朝，憐我萬民之苦，發雷霆之威，驅逐邪魔。我等願付出一切代價，獻上所有傳承典籍，開放所有疆域權限，永為藩屬，歲歲來朝……隻求，為人類存續，留一線生機！”
最後一個字落下。
一號首長緩緩卷起國書，將其鄭重地放回盒中，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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