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愛人
日光西斜，時間向下午六點靠齊。
宮城緒從屋子裡走出，踩著橘紅色的夕陽，路過尚未盛開的茉莉，到了院子的門前，靜默守候。
五點半，視線內並未出現人影，天空中的雲先一步紅了臉頰。
六點鐘，視線內並未出現人影，大氣中的風先一步亂了呼吸。
六點半，視線中並未出現人影，天際邊的日先一步斂了眉眼。
七點鐘，視線中並未出現人影，夜幕間的星先一步開始心跳。
七點半……
宮城緒不著急，因為葉月會回來，她會等，即使再等一個小時、一天、一周。
多久她都會等。
八點半，月亮完全升起，吊在天上，照出了一道遠處的身影。
宮城緒看到一個輪廓，她確定，那就是葉月。是她的來路，是她的歸途，是她的生機，她的死穴。
胸腔中，能衝上星空的浪潮翻湧，她低下頭，調整呼吸。
嗒。
嗒嗒。
嗒嗒嗒。
腳步聲停下，在門外，熟悉的聲音帶著月光傾瀉。
“腳尖有什麼好看的？比我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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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緒輕呼，揚起臉，看向那雙闊別的琥珀色眸子：“主人，我看不到自己的腳尖。”
“就重逢的第一句話來說，這句我給零分。”
宮城緒眨眨眼，歪著腦袋：“那，葉月，歡迎回來。”
“沒了？”
“我愛你。”
葉月站在門外兩米的地方，沒有邁步。
她笑：“證明一下。”
宮城緒想了想，眨巴兩下眼睛，一步跨出門，站到葉月麵前，捧住她的臉吻下去。
唇相觸，心相交。
少頃，隻有唇分，葉月仰臉：“作為寵物，你不是應該聽我的在家裡嗎？”
宮城緒摟著她的腰，不閃不避迎上她的目光：“因為我不僅僅是作為寵物愛著主人。”
“還有什麼？”
“還有‘我’，身為宮城緒愛著葉月。”
葉月長長的嗯了一聲，扒開她的手：“證明一下？”
“葉月想要我怎麼證明。”
“我說了算？”
“你說的算。”
“說什麼都算？”
“說什麼都算。”
葉月又長長的嗯了一聲， 拉長音：“那你跪下。”
“好。”
宮城緒沒能跪下去，因為她的領子被葉月揪住。
少女很是無奈：“現在好歹是新時代，你有沒有想過我需要的是你單膝跪。”
宮城緒眨巴兩下眼睛：“啊，好。”
見她聽懂，葉月放開她的領子，看她曲起右腿跪在地上，清澈的眸子仰視著世界。
葉月捧住她的臉，眼睛亮得嚇人：“你不覺得我在侮辱你嗎？”
宮城緒搖頭：“不覺得。”她歪頭，把自己的臉放進葉月手中：“覺得也可以。”
“太扭曲了，”葉月托著她的腦袋，“太扭曲了宮城緒。”
“可我們就是這樣啊葉月。”宮城緒握住她的手，“我們本來就是扭曲在一起的枝蔓，也是粘連在一起的血肉。”
葉月放開她的臉，退開一步：“我的左邊口袋有東西，拿出來。”
宮城緒看著她，眨巴兩下眼睛，似乎是想到什麼，喉嚨滾動一下：“是——”
“你話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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