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資格的同行者,痛擊我的隊友
梁曙光看著眼前的人影,萬萬沒想到她會如此回應。
白霏霏帶著坦然的平靜,卻好像有刺穿人靈魂的能力。
“在執念中扭曲,不被人理解,成為自己最痛恨的樣子。想拯救一切,卻殘害無辜,最終反而成為毀滅一切的存在……”
“是麼?”
梁曙光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手,全身都在發抖,也不知道是壓製不住體內的舊日能量,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身上的那些裂紋愈發嚴重,將他的皮囊,撐得像是快要爆開的蠶蛹。
徐墨在腦海中頓時肅然起敬,開口對白霏霏道:
“我去……你真是有點東西啊。”
“你還會這一手嘴遁?這他媽看著要讓你給說死了。”
白霏霏沒有理會老資曆的插嘴,隻是站在原地,看著眼看就要爆炸的梁曙光繼續說道:
“我從沒覺得我有救世主的能力與資格,我能做的,隻是讓當下的每一個選擇無愧於心。若真有一天我也會扭曲,那我隻能儘可能讓自己死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篤定。
“若舊日複蘇真是世界性的災難,那這份努力就不該隻是一個人的事,它該是一場接力賽。”
“這世上並非隻有我一個人有特殊的際遇,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出場的那一段時間,我隻是……在能出場的時候做好我自己罷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並沒有落在梁曙光身上, 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因為她聯想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在和梁曙光說話的時候,也在進行一種內心的自我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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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於此時心意相通,老資曆大概感受到對方心中的潛台詞,頓時心生不爽。
“喂,你那腦子裡在想什麼呢?不該想的事別胡亂地聯想。”
“另外,什麼叫不止你一個人有際遇,聽好了,你的際遇就是全世界最特殊的且獨一份,那些什麼舊日邪神,本來就沒一個能比得上我的,我什麼檔次。”
白霏霏:……
“好的,明白。”白霏霏回道,重新收拾好了心情,至少現在自己腦海內的這位邪神一直都還沒有展現出什麼破壞的欲望。
而就在此時,梁曙光忽然動了。
他撐著自己那把暗紅色的槊刀,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邊笑一邊捂著臉,也看不出此時的表情。
“接力賽,接力賽麼……”
“好!”他的聲音在這一刻驟然變得暴烈,像是火山噴發前最後一聲悶響,“好好好,那就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資格,承載曙光城最後的命運!”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綠色噴湧的洪流,裹挾著全身爆發出的異常能量,直直地朝白霏霏撞了過來!
轟——!
徐墨在腦海中發出一聲短促的罵娘聲,白霏霏的身體已經本能地架起雙劍格擋。
能量撞上來的瞬間,她感覺像被一座山砸中了胸口。
遊戲麵板在同一時間彈出了刷屏一般的紅色警告。
【警告:精神侵蝕強度超出閾值!】
【警告:SAN值臨界……檢測到特殊狀態,鎖死生效。】
【無事發生。】
那些紅色的警告字樣像浪潮一樣翻湧上來,又被白霏霏那神奇的能力強行壓下去。
可是,那畢竟是與舊日有關的異常能量,白霏霏一時間感覺自己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被一份充滿惡意的能量闖入著,一時間支撐得都有些艱難。
梁曙光站在白霏霏的對麵,身上的綠光劇烈翻湧,那些裂紋已經擴張到了極限,好像隨時都會自爆。
他目眥欲裂的瞪著眼睛,吼道:“怎麼樣,扛得住嗎?!殺了我!讓我看看你是怎麼承載……”
他的話沒說完。
白霏霏胸口那顆真實世界的心臟,突然搏動了一下。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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