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貨
趕著馬車走出書院，蔣子堯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縣城轉了起來。
才下過一場大雪，此刻正有人正在大街上清掃，道路兩旁的屋頂都堆滿了皚皚白雪，隻看著就知天氣是何等嚴寒。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街道的人氣兒。
臨近年關，縣城不少人都出來采購年貨，他們的日子過得大多比村子裡好，這會兒身上穿的哪怕不是綾羅綢緞，但看著也都是厚實的襖子，連補丁也少見。
當然，不遠處的牆角裡也是有衣裳單薄的乞丐瑟瑟發抖，跟人群的嬉笑形成鮮明對比。
忽而，一袋散發著熱氣的肉包出現在乞丐身前，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把抓過，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除了殘羹冷炙，就是餓肚子，乞丐已經不知多久沒吃過這樣的美味了，一時熱淚盈眶，就在他抬頭想看看好心人時，隻看到一角青色的布料消失在人群中。
隨手日行一善的蔣子堯走進一旁店鋪，家中過年所需用品都還沒置辦，如今手上不缺銀子，時間倒是有些缺，他便一趟買齊了，省下的時間也好在家陪陪林清。
等蔣子堯買完，車廂已經堆的滿滿當當，再不能找出一絲空隙。蔣子堯也沒往裡鑽，自己坐在車廂門前趕馬車。
等他返回的時候，縣城路上的積雪已經清掃的差不多了，但縣城外麵的還是很深，幸而縣城外的路已經修的平平穩穩的，否則在這積雪天氣，蔣子堯想回家也是一件難事。
半路上，又開始飄起雪花，越來越大，夾雜著呼嘯的寒風，吹到人臉上跟被刀子劃過一樣疼。
蔣子堯趕忙拿了林清親手做的帽子出來，裡麵塞了厚厚棉花，解開上方扣子可以遮住大半張臉和脖子。
戴上後，再有寒風冰雪吹來，就好了許多。
等蔣子堯從縣城回來，天色也暗了下來。
還沒進院門，就聽到骨頭和兩隻虎子的嗷叫，蔣子堯唇角不由彎了彎。
屋內火炕房間也隨著這幾聲嗷叫，被人從裡麵推開，有人走了出來。
這人正是徐嬸子，外麵溫度明顯比房間低，她搓了搓手，張嘴哈了口熱氣，笑嗬嗬的朝院門走去。
打開院門，外麵正是蔣子堯，徐嬸子笑了起來，“剛一聽骨頭它們叫聲，清哥兒說你回來了，沒想到還真是。”
“這叫聲有什麼區別我倒是聽不出來。”
徐嬸子聽著覺得跟平日它們幾個玩鬨的聲音沒什麼不同，也不知林清是怎麼分辨的。
蔣子堯微微一笑，把牛車趕了進去，“時間久了就熟悉了，徐嬸子，又開始下雪了，您今日趕緊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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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等你把馬車放好，我再回。”
徐嬸子笑眯眯回答，雖說是過年，心裡想跟家人團聚，但也不差這一會兒的，又拿了人家銀子，今日是今年的最後一天了，怎麼也得乾好不是？
等蔣子堯從堂屋後門出來，徐嬸子這才跟兩人告了別，深一腳淺一腳的踏進漫天飛舞的冬雪中。
等她來到自家門口不遠處，眼尖的看到自家丈夫正在探頭探腦的，一看到她趕忙笑著大步走過來，伸出胳膊放在她頭頂遮擋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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