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其他人在?”
“沒有……似乎是還沒有回家。”私家偵探回答道:“需要幫阮小姐叫救護車嗎?還是……”
還是就這麼不管,等葉枕回家就好了。
他沒有將後麵那句話問出口。
“不用叫救護車。”葉忱拒絕了。
他稍微坐直了一點,手指搭在膝上,安靜了兩秒後說道:“我聯係醫生過去,等醫生到了……”
葉忱頓了頓:“你們就撤了吧。”
“好的。”私家偵探應了一聲。
說完,他正準備掛斷電話。
但在最後一秒,卻被葉忱製止了。
“等等。”葉忱說。
偵探:“少爺您說。”
葉忱這次沉默更久。
他看了一眼窗外無邊的黑夜,像是終於下定了一個決心。
“我也會過去。”
葉忱回想起了那天從山裡離開時,喻星瀾說的話。
看一眼就好。
將自己從那段回憶從抽離出來。
不要再在意這種無聊的事情了。
葉忱語氣很淡:“等我到了之後你們再離開吧。”
一個小時後,葉忱再次來到了記憶的住所。
私家偵探一直在附近的樓棟裡等待著葉忱。
從窗戶中看見葉忱踏入巷子時,男人立馬下樓。
“葉少爺。”按照事先約定好的,男人將相機的SD卡交給了葉忱。
“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葉忱將SD卡收下,對著男人點了點頭:“剩下的尾款明天會打到。”
“那就謝謝葉少爺了。”
剩餘的事情談好。
私家偵探很快便離開。
葉忱凝視著手中這張小小的黑色內存卡,半晌,將其放進衣服口袋後,葉忱踏上了台階。
阮夢如的家在三樓。
房門沒有關,葉忱剛一上去,聽見了裡麵傳來的,斷斷續續的交流聲。
方承是葉家的家庭醫生。
子承父業,他的父親當年也為葉家工作。
風趣幽默又不失穩重的方醫生,在當年,一度與阮夢如相處得不錯。
但現在似乎變了。
葉忱走到門口時,腳步停留了一瞬間。
“之前聽我父親提起過您,說二小姐您很多愛好都與他相似。”
“……好像是吧。”這麼久遠的事情,阮夢如其實不太記得了。
近些年,她的記性也變得很差。
但看著眼前的溫文儒雅的方承,阮夢如好像又能回憶起來。
可是她依舊不想說話,回答方承的問題時,都顯得懨懨的。
一隻手撐著額頭,有氣無力地回答。
方承幫她做了一點簡單地檢查,最後說道:“您還是不要長時間地臥床,有空的話可以起來走走,鍛煉鍛煉身體。”
“……上個醫生說要靜養。”阮夢如沒什麼語氣。
方承隻問道:“多久以前看的醫生?”
阮夢如沉默
“比起身體上的疾病,您的心情……”他頓了一下:“您還是要多出去走走,別總是將自己困在房間裡麵。”
阮夢如依舊以沉默應對。
方承歎了一口氣。
和阮夢如說話的間隙,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葉忱正站在門口。
方承站了起來。
葉忱來了,他正準備和葉忱說說阮夢如的病。
阮夢如卻忽然在此刻開口:“讓你來的人還沒到嗎?”
“到了。”葉忱出聲。
聽見少年人的聲音,阮夢如明顯一愣。
她緩緩轉過身。
幾乎是立刻,阮夢如就知道了眼前的這個人是誰。
葉忱的身影映在她的眼眸中。
從未見過的大兒子踏進了這個狹小的屋子。
他的一切都與這裡地方格格不入。
阮夢如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
她看著葉忱朝她走近,最後停留在了方承的麵前。
阮夢如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垂在身側的手指攥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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