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誤會,非我不願去見你,實在是……不能去見你啊。”趙文勳麵露難色,心下卻早已打定主意,隻略略斟酌便意有所指道:“唉賢弟啊,我這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擺明是在把鍋扣在鎮遠侯頭上。
黑暗中,蕭無衍的眉心無聲跳了跳。
薑幼安則在趙文勳的隻言片語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來今日之事當真在鎮遠侯的計劃之中。
這廂裴恕倒是不疑有他,淡聲道:“理解,趙兄,我也不為難你——”說著卻轉身,一雙銳利的狐狸眼直掃院落中的陳福:“隻需將此人交給我便可。”
“這……”話已挑明至此,趙文勳便是想裝糊塗也裝不下去了,更何況侯爺的身份此時萬萬不能被發現。
末了,他隻好歎口氣道:“也罷,賢弟要人,我自是不敢推脫,隻是我總要向侯爺有所交待,還請賢弟多給我一日時間,明日傍晚我親自將此人送去驛館,賢弟以為如何?”
裴恕沉吟,看了眼院落裡身材健碩的趙府家仆,又看了眼跟在自己身邊勉強算是高大的隨從,很快便斜睨趙文勳一眼,識時務為俊傑道:“趙兄可要說話算話。”
趙文勳忙不迭點頭:“我以我的項上烏紗擔保,賢弟大可放一百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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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急聲吩咐家仆:“快!把他們押去縣衙!”
裴恕聞言掃了眼院落裡的男男女女,但夜色太濃,根本瞧不清模樣,因此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便興趣缺缺地收回視線,與趙文勳閒聊起來。
“趙兄去忙吧,我去陪伯母,好久沒吃伯母做的一品鮮了。”
“這……賢弟,今日娘親恐怕做不了飯菜,她方才受了些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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