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幼安何嘗不了解葉晉的脾性?頓時眉心緊壓道:“我明白大局為重,隻是他到底是死是活,我總要知曉。”
話落也不管表兄應不應聲,她當即放下車簾,轉身走去車尾。
葉晉心中一堵,向來灑脫舒朗的臉難得陰鬱沉冷。
眼下他隻有兩個選擇,一是放薑幼安去見鎮遠侯,承擔她可能會暴露身份的風險;二是攔住殿下,在他下馬車之際便一掌將其劈暈帶回醫館,待殿下醒來後聽其發落。
他認真思考起兩種選擇的可行性。
薑幼安剛剛跳下馬車,就看見葉晉守在車門前,臉色臭得比小時候她不慎弄壞他熬了一整夜做的功課都難看。
“……別打歪心思,我有分寸。”
她是在乎蕭伍,但絕沒在乎到為他不顧一切的地步,分得清孰輕孰重。
表兄顯然誤會了她。
葉晉冷哼,側身半步讓路,話音聽起來心不甘情不願:“我打不過錦盤。”偏偏錦盤認死理,唯表妹是從,任何人,哪怕是陛下聖令也越不過表妹去。
與此同時,錦盤亦從馬車上跳了下來,聞言不禁眯起圓溜溜的杏眼,滿是戒備地瞪一眼葉晉。
不過這會兒薑幼安已經往城門口那輛刻著鎮遠侯府車徽的馬車走去了。
見葉晉並沒有傷害殿下的動作,錦盤眨了眨眼收回凶巴巴的目光,疾步跟了上去。
鎮遠侯馬車前後守著兩列精兵,顧青樹將印著“鎮遠大將軍令”的文書從守城兵中收回,而後才打馬向前繼續帶隊。
不想剛行到隊列前頭便被手下的兵提醒:“將……顧勺,有人朝咱們走來,好像是侯、蕭伍的夫人。”
幸而這次隨行護送之人是守備營的兵,識得顧幺幺,雖然話說得有些磕絆,但到底沒露出破綻。
倒是顧青樹聞言一驚,低頭看向身上的將軍盔甲,眼下這情形師弟可沒吩咐該怎麼做,萬一弟妹懷疑問起,那師弟恐怕要遭殃了……
這般想著,他慌慌張張下馬,先讓身邊的兵向馬車裡的人傳了句話,而後才迎著顧幺幺來的方向走去,向二人拱了拱手道:“弟妹,錦盤姑娘,你們怎在此處?”
薑幼安腳步一頓,她本要直接找鎮遠侯要人,但顧勺既迎了上來,若蕭伍無事,她也並非那等咄咄逼人之人。
“蕭伍在何處?”
她問得太過直接,顧青樹顯然被打得措手不及,支吾片刻後才道:“師、師弟還不曾回家嗎?”
他知曉今日是上元節,師弟臨走前說過,若一切順利,他會在上元節前趕回來。
難道是在軍中耽誤了不成?
正想著,就聽顧幺幺冷聲道:“不曾。顧師兄,請你如實相告,他到底還活沒活著?”
顧青樹聞言頓時驚駭不已,忙道:“弟妹切勿亂說!師弟自然活著!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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