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上炙烤,再按順序收回銀針包,將其卷起,收回腰間。
當然,葉晉也跟來了藏書閣。
他不可能在得知表妹要跟蕭伍一起犯險時毫無所動。
薑幼安早有所料,見狀便讓蕭陸來窗前矮幾旁來照顧他兄長,自己則信步走向葉晉,一邊接過他背在身上的藥箱一邊垂眸解釋:“隻是去密道裡尋份東西,出不了祁山地界,表兄不必擔心。”
葉晉聽見這話神色卻並未好轉,如今太子殿下的話他可是半點都不敢信。
故而目光越過薑幼安,徑直望向自南邊窗前走來的蕭伍,沒好氣問:“她此言當真?”
行針過後,蕭無衍渾身痛楚果然減輕許多,聞言負手點頭:“是,舅兄放心,我會護好幺幺。”
葉晉這才鬆了口氣,隻不過這口氣他仍然不敢鬆到底,轉而又對薑幼安道:“那我便在此等你們回來。”
既然不出祁山,這會兒進密道,天亮之前應當便能出來。
薑幼安不置可否,輕點了點頭,側身看向蕭伍。
蕭無衍迎上她的目光,黑眸在她身上定了定,像是在讓她安心,隨後才抬向顧青樹,沉聲:“出發。”
話落走到顧幺幺身前,又如先前進閣時一樣緊握住她的手。
兩人快步走到暗門前,蕭無衍從顧青樹手中接過火把和李拓剛剛描摹出的那份密道圖,率先走入密道。
薑幼安目光從那張描摹圖上掠過,餘光不動聲色地瞧了眼方才鎮遠侯臨摹密道圖的書案。
就見書案上隻餘幾張空白宣紙,並不見那張她憑記憶描繪的密道圖。
想來是把那張蓋著東宮印鑒的密道圖收起來了。
倒還不算蠢。
薑幼安緊跟著蕭伍腳步邁入密道,思緒也隨著驟然明亮的火把從密道外的人與事上移進這處建造於數十年前的密道裡。
入口狹窄幽暗,最多容兩人並肩而行,甬道兩側的石壁陰濕潮暗,石壁角落和牆下散落著形色各異數不清的蟲蛇屍體。
這還是昨日鎮遠軍入密道尋人時用火粗略燒過一番石壁後的模樣。
薑幼安的視線隨火焰掃過石壁四處,鳳眸微緊,握在蕭伍掌心裡的手不禁捏緊了他的手背。
蕭無衍轉頭看她,低聲詢問:“怕了?”
薑幼安果斷搖頭:“沒有,隻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她自幼隨母後學醫,莫說是這些蟲蛇,就是人腐時的屍體她也跟著見過幾回。
當時雖做過幾日噩夢,但後來看習慣也就不過如此了。
所以她眼下也隻是需要一些時間適應。
蕭無衍聞言又低眸看她一眼,沒再說什麼,隻是握著顧幺幺的手緊了兩分力道。
一行人穿過短暫的直行甬道,轉眼便來到分岔路口。
蕭無衍隱約記起自己當時是從左側甬道走出,再加上陳剛、元六兩人的佐證,眾人沒有猶豫,徑直轉向左側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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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中並無特別精密、殺人於無形的機關。
畢竟當年甘州和雲州皆是大燕國土,仁宗建造這處密道隻是為了方便自己溜去甘州與他將來的皇後密會,而不是用來殺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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