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站在不遠處的喬鶯,腳步猛然頓住,表情變得極度怪異。
喬鶯尷尬地笑著,默默捂住了耳朵——
掩耳盜鈴地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蕭易水或許覺得於事無補,很快又恢複那完美無瑕的溫潤笑容,朝她含蓄地點點頭。
能看出來,他偶像包袱真的很重。
他從喬鶯身邊掠過時,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
“拜托了,喬姑娘。你陪陪她。”
那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哀求和悲傷。
喬鶯怔了一瞬,看著他大步離開。
她眨了眨眼,心想,感情這種事,還真是複雜至極。
雖然她現在表麵上是個有夫之婦,但實際上就是個母胎單身,連暗戀都沒有過。所以真的不懂,不懂。
陸凝香也看見她了。
她神情變化了幾下,由冷酷尖銳想要切換成友好,可麵部肌肉並不由她控製,反而顯得不倫不類。
喬鶯朝她走過去:“凝香姐姐。”
陸凝香性子雖然大大咧咧,還有點暴躁易怒,但是個極好又體麵的姑娘,不會遷怒他人。
她用儘量平和的聲音說:“阿鶯妹妹,不好意思啊,讓你看笑話了。我們就是隨便吵吵,你知道的,我們一向不對付。”
陸凝香竭力強顏歡笑。
“阿鶯妹妹你是來找我的嗎?哈哈,你不會是來安慰我的吧?”她擺擺手,“沒事沒事,都是小事,你別擔心。”
即使內心已經崩潰,這個姑娘還在故作堅強輕鬆。
仿佛真的不是什麼大事,仿佛不希望任何人擔心她。
喬鶯眸光微動。
她沒有說話,隻是走上前,用力抱住了她。
緊緊地抱住。
這個時候,說再多安慰的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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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雖然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喬鶯自己也經曆過這種情緒極端的時刻。
當時她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附和安慰的,她覺得是敷衍;說中立話的,她覺得是在批判她;反對她的,更是火上澆油。
那時候,她是草木皆兵的。任何言語對她來說都是一把刀——無論是鋒利的刀,還是鈍刀,沒有差別。
因為她脆弱至極,就是一塊薄薄的冰,隻要是刀,就會傷到她。
或許事後,陸凝香自己也會覺得自己的言行太過極端偏激,但現在,她聽不進去的。
蕭易水的話,哪怕再誠懇真心,也並不能讓她冷靜,隻會適得其反,激化她最憤怒的情緒。
喬鶯不了解陸凝香,但她了解自己想要什麼。
她當時什麼言語上的安慰都不想要,她想要一個擁抱。
一個溫暖的、無聲的擁抱。
勝過千言萬語。
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讓她知道,好歹還有一個人陪著她。
當時她沒有得到,現在她想抱抱另一個人。
不是同情陸凝香,她說過,自己從來不是個特別有同理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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