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才慢慢收回目光,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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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件事後,門口偶爾會出現行蹤詭秘的人。
他們確實有些本事,高檔小區的虹膜識別電梯在他們麵前形同虛設。
甚至有人在走廊順著貓眼往屋子裡看。
周洋是個惜命的人,他謹記老板的警告,整整一個月沒踏出房門半步。
中介的電話來得突然:“周先生,您的房子賣出去了,今天可以來辦理過戶手續。”
“能...遠程辦理嗎?”周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中介的笑聲從聽筒裡傳來:“周先生,您是賣房子,這個暫時不能線上操作!”
周洋不死心地追問:“那我過段時間再交易可以嗎?”
電話那頭的中介重重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生怕被同行聽見:“周先生,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您這房子,客廳朝北常年不見光,衛生間是暗衛,主臥還帶個沒法利用的三角死角。”
他的語氣突然變得急促,像是終於找到機會一吐為快,“產證49平,公攤就吃掉15平!離地鐵站走路要20多分鐘,對口的二十八中去年升學率才38%...”
“這單要是黃了……”中介突然壓低聲音,“下次帶看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現在行情您也知道,連學區房都在跌……”
“行......”周洋咬緊後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具體幾點?”
掛斷電話後,他點開手機。
Phantom承諾的十萬塊赫然在列,加上賣房的首付款,賬戶餘額足夠他離開這個城市。
周洋套上深灰色運動服,棒球帽壓到眉骨,黑色口罩遮住半張臉。他在玄關停頓三秒,掏出手機給Phantom發了條信息:
【老板,我出去賣個房,今天不能照顧你的那些包了。】
手機屏幕暗了又亮,回複遲來了兩分鐘:
【我警告你,出了這個門,你的安危可就與我無關了哦~】
周洋對著衣帽間棚頂的監控鏡頭比了個輕佻的拜拜手勢,瀟灑轉身。
周洋剛踏出小區,後頸的汗毛就豎了起來。
街上行人匆匆,可他卻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櫥窗反射裡戴墨鏡的男人,公交站台看報紙的老頭,甚至路邊攤煎餅的大媽,每個人的目光都像帶著刺,紮得他脊背發涼。
周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草木皆兵了。
周洋死死捏住帽簷又往下壓了壓,手指點開叫車軟件。
目的地輸入到一半,突然僵住,
那些瘋子該不會連網約車平台都能黑吧?
周洋煩躁地摸出煙,猛吸兩口,火星幾乎燒到濾嘴才狠狠掐滅。
“真是錢難賺!”
他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他:“去哪?”
“房產交易中心。”周洋盯著後窗那輛突然啟動的黑色轎車,“開快點。”
出租車猛地拐進一條荒僻的小路,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洋的胃隨著顛簸的路麵不斷下沉,窗外的景色已經從城市高樓變成了雜草叢生的廢棄工廠。
“哥們......”周洋聲音發緊,手指悄悄摸向車門鎖,“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司機沉默不語,車速卻越來越快。
“停車!”周洋猛地提高音量,指節敲打著隔離欄,“我他媽讓你停車!”
司機終於悠悠開口,:“Phantom,我的路沒有走錯。”方向盤猛地一打,車子衝過鏽跡斑斑的鐵門,“等會兒就到碼頭了,那邊會有人接應。”
“我們老大......很需要你的‘技術’。”
“我不是Phantom!”周洋聲音拔高,手指死死扣住車門把手。
司機低笑一聲:“Phantom從來都是個獨行者——沒有人知道他國籍,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像個幽靈一樣在暗網遊蕩。”
車子碾過坑窪,顛簸中他的聲音卻穩得可怕,
“直到最近,他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
周洋的瞳孔驟然緊縮。
“幾個頂尖黑客聯手,才勉強定位到一個住宅IP。”
司機的聲音忽然變得狂熱,“可當大人物拿到他的地址之後,卻突然把那幾個黑客大佬全部踢出局。
我們沒機會知道他的身份和姓名,那個地址,就是你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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