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表情的問道,“襄兒的事,你如何知道?”
虞品言才十五歲,身高卻已達七尺,在宮中待了十年,手段心性絲毫不遜成人。意圖與他爭奪家業的幾位叔伯,有的遠避他鄉,有的家破人亡,還有的關在大牢裡,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來。逐漸走向沒落的永樂侯府,因著虞品言的雷霆手段,又在京城一流世家中站穩了腳跟。
永樂侯府上上下下,誰敢忤逆他半分?
虞思雨攪著裙擺,囁嚅道,“那,那日去給老祖宗請安,偷聽來的。大哥,我……”
虞品言不待她說完,又問,“你還與誰說過?”
虞思雨舔舔乾澀的唇瓣,“奶娘,朱雲,卷碧,她們幾個都知道。”
虞品言冰冷的視線在朱雲、卷碧等幾名丫頭身上掃過,令她們齊齊慘白了麵色。
虞思雨僵立當場不敢動彈。她現在也回過味來了,心裡懊悔不迭。若是先前的虞襄,送出去自生自滅也就罷了,可如今的虞襄對大哥有救命之恩,卻是動不得的。她此時與虞襄撕破臉,等同於與大哥撕破臉,今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正胡思亂想著,卻見虞品言衝身後的長隨揮手下令,“把她們幾個帶下去關起來,等候母親發落。”
帶走的全是自己最得力的人,虞思雨當下便急了,尖聲道,“大哥,她們有什麼錯你要處置她們?就為了一個野種……”
虞品言淡淡開口,“她是我虞品言的嫡親妹妹,絕不是野種。這話我隻說一遍,你記住了,日後再犯,便去鄉下陪你姨娘去吧。”
自己已經十二,正等著議親,去了鄉下還有什麼前程可言?虞思雨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喊,待那雙黑色的皂靴去得遠了才放開呼吸,冷笑道,“等候母親發落?母親可不會為了那野種打殺虞府忠心耿耿的家仆。我且等著大哥把她們全須全尾的送回來。”
正院,一名精神矍鑠,雙鬢斑白的老太太正歪在榻上閉目養神,兩個小丫頭低眉順眼的伺候左右,一個捶腿,一個捏肩。又有一名身穿綠色坎肩的老婦輕手輕腳入內,在她耳邊竊竊私語。
老太太睜開眼,表情很有些驚訝,“她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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