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全貌
明襄下意識槍口瞄準藤條。
藤條隻有兩根手指粗，但已經完全木質化。
它能精準找到方曄的位置，但卻似乎對明襄此時此刻的動作一無所知。
明襄猶豫了。
她放下槍，不動聲色地跟上往回縮的藤條。
低階覺醒者的異能使用範圍有限，這名覺醒者應該就在附近。
這一次她倒要看看，躲在背後始終不露麵的木係覺醒者「僵屍」究竟是什麼樣子。
藤條死死纏繞上方曄的腳踝，緩慢地將人往門外拖行。
明襄緊隨其後。
藤條的主人似乎對這塊地方很熟悉，出了齋堂，猛然間開始加速。
它帶著方曄從一眾矮建築前拖行而過，輕車熟路地拐進一個涼亭。
然後……不見了?
明襄確認自己沒眨眼。
而他們最後消失的位置又是一麵牆壁。
這又是什麼障眼法?
明襄走上前伸出手確認，冰涼的觸感傳來。
她的手掌觸及到的確確實實是一堵紮實的牆壁。
可為什麼藤條帶著方曄就能暢通無阻地穿行?
一定還有個讓她忽略的點。
問題究竟出在哪兒？
明襄低著腦袋思索，但一時片刻沒想明白，明襄再次打量了一遍這塊地方。
雖然斑竹林占地大，她足足走了一晚上，這裡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可比斑竹林複雜多了。
就是因為建築布局太簡單明了，一眼就能看到頭，根本沒什麼路可找。
除了來時的拱門，這一塊完全就是個封閉的空間。
不是屋子就是牆，根本沒有別的出口。
明襄回頭檢查過，拱門後的回廊已經消失，她已經沒了回頭路。
僧人需要定時給前麵廟堂裡供的神像上供，不可能設計得這麼不合理。
加上剛剛方曄憑空穿牆的詭異畫麵……
明襄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猜測——這裡的牆很可能是假的。
為了迷惑她，讓她失去方向，徹底困死在這裡而特意設置的障眼法。
包括之前佛堂側麵的牆壁突然變成斑竹林，如果說，佛堂側麵本來就應該是一片斑竹林。
而原本那塊通往出路的拱門被移動，所以她一直在佛見寺裡兜圈……
……那這一切好像就說得通了！
誰能憑空轉移和捏造一整麵摸上去觸感真實的牆壁?
明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土係異能者。
這塊地方直徑大概二十米，二階到三階土係覺醒者異能催動的範圍大約是五到十米。
也就是說，如果明襄猜想無誤，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土係覺醒者搞的鬼。
那麼他現在一定也藏在這裡的某一個角落，來維持這些假象。
他能躲在哪兒呢？
明襄走到牆邊，轉身，向外緩慢地跨出步子。
一米、兩米、三米……十米。
明襄掏出匕首，猛地紮進地麵。
泥土層瞬間炸開，露出一具灰敗帶點腐臭味的屍體。
屍體猛然間睜開眼，他的眼珠是灰色的。
明襄腳下一軟，像踩在沼澤地一樣陷了進去。
土係覺醒者居然想要趁著這個空隙脫身。
想走?沒門！
明襄反手拽住他的腳踝，死命拉著不讓他走。
土係覺醒者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像看死物一樣。
他瞳孔渙散，明襄不知道他還有沒有視力。
但被他這麼盯著，明襄還是覺得心裡發毛。
明襄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身體正在加速往下陷，土幾乎埋到她的腰上。
但這麼多年格鬥訓練的戰鬥本能，讓她下意識衝著他的大腿狂紮。
「僵屍」的動作也需要肌肉和骨骼的牽扯，她要儘可能地破壞他的行動力。
明襄的最終目的是他身上的那根刺。
四方爐周圍的灰兔、淺水池裡的烏龜、昨晚斑竹林的力量係覺醒者……他們「死亡」後，周圍都出現了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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