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製成,獵兔!
三日後,清晨。
李牧站在大龍山腳下,手中握著一柄嶄新的長弓,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這是他精心製作的新武器。
弓身選用堅韌的酸棗木,長約三尺。
先用木刨刮出大致輪廓,再用小刀和尖錐細致地切削出箭槽和弓弦槽。
最後,用粗砂將表麵打磨得光滑如鏡。
弓弦則是用浸泡過桐油的麻繩和鞣製過的羊筋混合而成,牢牢綁在弓身的兩端。
一柄簡易的木弓,就此完成。
“不知道它的射程和威力如何?”李牧心中充滿期待,迫不及待地想找個地方試射一番。
旁邊的羊皮袋裡放著幾根木箭。
由於朝廷嚴禁民間使用弓箭,鐵匠鋪不敢私自製作箭頭。李牧隻好找來幾枚門釘,細細打磨後鍥在箭身上綁緊。雖然不如軍方製式的箭那般堅固鋒利,但用來獵殺未披甲的野獸已經足夠。
他彎弓搭箭,目光鎖定在三十步外的一棵老梧桐樹上,屏住呼吸,緩緩將弓弦拉滿。
“身正體端,用力平穩,拉弓得法,橫箭屏息,前推後走,弓滿鬆弦!”
李牧默念口訣。
這具身軀雖然不如他昔日那般強壯,但視力極佳。
三十步,約二十五米。
老樹樹葉上的紋路清晰可見。
下一刻,他驟然鬆開弓弦。
“嗖!”
刺耳的破風聲響起。
老梧桐樹杈上一個廢棄的鳥窩被瞬間射落,枝杈和絨毛四散飛揚,箭矢深深鍥入樹枝,足有三寸多深!
“還不錯!”李牧靈巧地爬上樹,取回箭矢。
這柄木弓的精準度和射程雖無法與複合弓相比,但已是民間製作的極限。
三十步內,指哪兒打哪兒!
超過三十步,箭矢便開始偏移。
超過五十步,箭矢的落點便隻能聽天由命了。
……
測試完獵弓的威力,李牧再次進山。
距離繳納皇糧的日子越來越近,之前從孫瞎子那裡敲竹杠得來的十兩銀子,尚且不夠購買六百斤糧食。
如今市麵上新稻米三十文一斤,就連往年的陳米也要賣到二十五文。
六百斤糧,需一萬五千文,折合銀子十五兩。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直奔發現羊群的溪流而去。
淅淅瀝瀝的水流聲遠遠傳來。
李牧像一頭謹慎的獵豹,小心翼翼地靠近,不發出一點聲響。
當初他藏身的那棵大樹下,依然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血跡旁,有幾道梅花般的腳印,顯然是新的!
“這是……狼?”李牧瞳孔一縮。
他對猛獸的腳印極為熟悉,眼前這些明顯屬於狼。
狼的嗅覺極其靈敏,哪怕相隔數裡,也能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
李牧猜測,這些血跡將它們吸引了過來。
“希望它們發現這裡沒有受傷的獵物後,已經離開了。”李牧心跳加速,默默祈禱。
狼這種生物,單打獨鬥並不可怕,一個成年男性便能輕鬆對付。
可一旦成群,便是山林中的霸主。
即便是虎、熊,也要繞道而行!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向前走了幾步,那條橫在半山腰的小溪映入眼簾。
這次沒有羊群。
但……卻有一隻極為肥碩的野兔!
它正趴在溪水旁的一塊大石上,將腦袋伸進溪水中舔舐,不時抬頭打量四周。
兩隻狹長的耳朵不停擺動,時刻聆聽著周圍的動靜。
沒有羊,野兔也不錯!
雖然肉少了些,但總比空手而歸強!
李牧深吸一口氣,目測了一下自己與獵物之間的距離,約三十五步。
有些遠,但他不能再靠近了。
野兔膽小,聽覺敏銳。
一旦靠得太近,稍有動靜,它便會立刻逃走。
“賭一賭吧。”李牧目光如鷹,動作流暢地搭弓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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