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誰不好,非要惹她?
它要將戰場選在足夠高的蒼穹之上,以免波及下方這片還算順眼的太清宗土地。
畢竟,那兩個小丫頭的院子,它還挺中意,之後還打算回來繼續享受被伺候的感覺呢。
謝曦雪見狀,神色依舊淡漠如冰,隻是微微頷首,身影瞬間變得模糊,下一刻,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高空之上,與那輪火焰烈日遙遙相對。
她的想法倒是與天火神鳳不謀而合。
隨著這一人一鳳的身影急速拔升,瞬間化作天穹之上兩個針鋒相對的光點,那股毫不掩飾、如同天威般的恐怖氣息也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卷了整個太清宗!
霎時間,太清宗深處,一座座靈氣氤氳的洞府內,正在閉關或靜修的高階修士們紛紛被驚動。
一道道或強橫、或深邃的神念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交織、探查,最終齊齊彙聚向高空那兩股激烈碰撞的氣息源頭。
“嘶……”
護山大陣中樞內,一位須發皆白、氣息淵深的長老倒吸一口涼氣,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驚駭與無奈。
“是曦雪的氣息,誰又惹她了!
是那位來做客的天火神獸閣下?
她們怎麼怎麼對峙起來了!”
“不是吧,神獸閣下,您這是鬨哪樣啊?”
另一位負責宗門日常事務的峰主臉色發苦,幾乎要捶胸頓足。
“您招惹誰不好,偏偏要去惹她!
她可是我們宗門裡公認下手最狠、心氣最高,最不好惹的那位啊!”
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太清宗高層的神念交流中蔓延。
她們不怕謝曦雪,因為她們深知這位雖然冷傲,但行事有度,不會無故損害宗門。
她們怕的是那隻神獸!
要是這位尊貴的、屬於“大陸絕品保護動物”範疇的神獸祖宗,真被自家這位下手沒輕重的大佬給一不小心打死了、打殘了……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所有高層眼前仿佛都浮現出無比糟心的畫麵:
一隻又一隻氣息滔天、怒火中燒的大乘境甚至更恐怖的靈獸大佬,帶著整個靈獸保護協會的恐怖力量,氣勢洶洶地堵在太清宗山門外集體控訴他們虐待、傷害珍稀瀕危神獸!
譴責他們身為名門正派,居然如此不關愛、不保護大陸的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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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屆時鋪天蓋地的譴責聲浪以及麻煩,這些平日裡跺跺腳都能讓一方地域震動的太清宗大佬們,此刻隻覺得一陣陣的頭皮發麻。
“快!護山大陣功率提升到最高!隨時準備抵禦衝擊波!”
“丹堂堂主!快,把你壓箱底的救命靈丹都準備好!以防萬一!”
“執法殿弟子聽令!立刻疏散下方可能受波及區域的弟子!快!”
一道道帶著焦慮和無奈的指令,通過神念迅速在宗門高層間傳遞。
整個太清宗,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巔峰對峙,瞬間進入了最高警戒狀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鎖定著高空中那兩個越來越小、卻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光點。
謝曦雪挑了挑自己秀氣的眉頭,那細微的動作裡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又像是純粹的疑惑。
她確實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那審視的目光如同寒潭深水,平靜地落在天火神鳳華美而充滿力量感的龐大身軀上。
“話說,你耐打嗎?”
女人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空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詢。
這問題直白得近乎無禮,卻又透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務實。
而聽到這話,天火神鳳那高昂的頭顱猛地一頓,覆蓋著赤金翎羽的脖頸微微繃緊。
她瞬間浮現起一抹被冒犯的怒容,那雙燃燒著神火的鳳眸銳利如刀,似乎是想要刺穿謝曦雪的內心。
身為血脈尊貴、力量強橫的神獸,何曾被人如此輕慢地用“耐打”這種詞來詢問過?
這簡直是對她神獸尊嚴的褻瀆!
但她終究是活了漫長歲月的存在,理智壓過了瞬間的暴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灼熱的氣息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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