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畫
秦屹不置可否，眸光掃了眼絲絨盒子，目光移轉移到少年乾淨的眼睛時竟然一愣，空氣中有些寂靜，秦屹坐到了剛才秦母坐過的椅子上。
“梔梔，母親這個角色在我生命中出現的很少，我不知道怎麼麵對她。”
少年抿唇，然後緩緩抬起手，以麵對著秦屹的姿勢。
“這是要抱了？”秦屹抵著少年，毫不吝嗇的給了少年一個擁抱，兩人肌膚相貼，秦梔梔能察覺到秦屹有力的心跳。
少年搖了搖頭，“是你要抱。”
在他麵前秦屹一向是強大霸道的，但是再強悍的人也需要一個港灣。
秦屹手一頓，眸色一怔，隨即闔眸像是無可奈何，緩緩拍著少年的後背，“對，梔梔說的對，我需要抱。”
秦梔梔不會勸秦屹去和秦母主動親密，秦母幾次的討好並不能彌補丟失二十多年的親情。
“沒關係，我們都沒有合格的媽媽。但你媽媽在努力學習，已經很不錯了。”
少年溫聲開口，語氣中並不難過反而像是自嘲，秦屹唇瓣抵著少年的下巴，親了親。
住了三天院後，秦梔梔評估合格出院，秦母連續三天派人送餐，秦屹沒有拒絕，反倒讓他省心了。
幾乎大半時間秦屹都在醫院待著，防控局那邊的事情耽誤了不少，出院後秦梔梔在家裡畫畫，秦屹去了防控局。
少年緩慢調和顏色，蘸動畫筆，在畫板上調製出自己想要的顏色，隨即垂眸，記憶恢複後有些事情也慢慢清晰。
比如，裴樂一點都不喜歡他，甚至想要置他於死地。
少年緩慢在畫紙上勾勒出線條，心思慢慢變得活絡。
陽光西斜，冬天逐漸過半已經快到年末，少年按照記憶撥通一通電話，“宋先生。”
“您是？”對麵中年男人大駭，震驚的看著手機的陌生來電，這聲音分別是少年天才——裴懷稚！
果不其然，隻聽見對麵慢條斯理道，“我是裴懷稚。”
“裴先生！他們都說您離開了，真是沒想到還能和您聯係上。”
少年心緊了緊，裴懷稚這個名字像是一個印跡死死定著他過去十九年的記憶，冷漠，打壓，黑暗，光是聽著都讓人心顫。
“出了點意外，我想托您幫我賣一幅畫。”
對麵的宋老板大喜，“真的！您之前不是很反對商業化的行為嗎！真是太好了，那些收藏家肯定會出高價購買的！
您現在方便嗎？！我現在就去拿畫，您消失的這段時間不少人朝我打聽您的畫。”
少年將畫筆隨意放到木桌上，手指有節奏敲打硬質的版麵，一向乖巧溫順的少年眸中竟然顯示出一些難以接近的清冷，少年一言不發唇瓣平直，良久才開口，“我把地址給你，儘快幫我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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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掛斷電話，少年將今天的畫作收起，直起身去客廳，阿姨看見秦梔梔出來，“小秦先生，怎麼了？”
“阿姨，畫畫顏料不夠了，您幫我去買些東西吧。”秦梔梔垂眸，將一張紙條遞給阿姨，上麵寫著一些畫畫用的顏料和畫筆，阿姨不曾懷疑，連忙應著穿上外套就要出門。
看見阿姨出了門，少年收回目光，坐在沙發上無意識翻動著秦屹放在茶幾上的新聞雜誌。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起，少年打開門。
果不其然，是宋老板。
“裴先生。”宋老板客氣和秦梔梔打招呼，伸出雙手。
少年短暫和宋老板握手，“發生了些事情，以後不要叫我裴懷稚了，叫我的新名字，秦梔梔。
我也會在畫作落款上寫著新名字的，勞煩您幫其他人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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