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臭皮匠的計劃
沈硯初猜到事情跟溫柚的身世有關，於是把溫柚送回家後，毫不耽擱地返回公司。
方霖和廖鵬等在他辦公室裡。
見他回來，確認門外沒人後，廖鵬將一個文件袋放在沈硯初辦公桌上，如實彙報道：“彩彙交響樂團的老板名叫溫清陽，多年前是團裡的大提琴手，後來樂團經營不善被他以低價接手，這人琴拉得不怎麼樣，但經商頭腦不錯，短短幾年的時間，就把樂團做出了知名度。”
沈硯初聽著從文件袋裡抽出一疊A4紙，第一張便是一份病曆複印件。
“他為人極其低調，上一任妻子是他的同學，名叫範幼怡，十九年前因乳腺癌去世，去世的時候兩人的女兒還不到三歲。”廖鵬微頓了下，繼續道，“範幼怡去世不久，溫清陽和現在的妻子胡芸結婚，不過半年，第二個女兒就出生了，取名溫玥，也就是藝人Apple。”
聽到這兒，方霖放下二郎腿，不免驚訝地問了句，“Apple？是那個和沈硯初傳過緋聞的偶像藝人Apple？”
“是的。”廖鵬點點頭，“我擔心會是巧合，所以去婦產醫院調查了範幼怡的生產記錄，確定她是在二十二年前生下的女兒，和沈總太太的年齡完全符合。”
沈硯初垂眸，目光深邃難測，語氣極淡，“還有別的嗎？”
“有，我查到他們以前住的地址，親自去走訪了一些老鄰居，他們都可以證實溫家以前的確有個小名叫柚柚的女兒，但是後來很久沒見過，有人向胡芸問起，被告知是送到外婆家去了，可據我對範幼怡的調查顯示，範幼怡的父母早在一場車禍中去世，根本沒有什麼外婆家。”廖鵬說完，從桌上的一遝調查文件裡翻找出一張事故證明。
沈硯初掃了一眼，心臟猝不及防地瑟縮起來，隨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將城市的喧囂儘收眼底。
車如螻蟻穿梭，人如滄海一粟。
他無力地長歎一聲，悻悻然開口，“方霖，有煙嗎？”
“啊？有。”方霖發愣地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和煙，一齊遞給他。
自從沈硯初和溫柚結婚後，再沒見他抽過煙，還以為是戒了。
白色的煙霧飄散在空氣中，男人的背影漸漸籠上一層陰鬱。
“溫清陽算是有社會地位的人，如果他真的丟了女兒怎麼可能一點尋女的聲音都沒有，隻有兩種可能。”沈硯初緩慢地轉過身，指尖的忽明忽暗襯得眸色更加森寒。
“要麼他確實沒有丟過女兒，要麼，”廖鵬猶豫了一秒，將音量壓低，“就是溫家故意把女兒拋棄了。”
氣氛頓感壓抑，似乎大家都默認了第二種可能。
方霖氣得直捋頭發，“這就是我不想讓溫柚知道的原因，如果溫清陽真的是她爸爸，那還不如別認。”
看著兩個老板一個沉默不語，一個憤憤不平，廖鵬冷靜地提出建議，“沈總，我認為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確定沈太太和溫清陽的血緣關係，DNA鑒定是最準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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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霖往唇裡塞了根煙，含含糊糊地插嘴，“怎麼做？總不能直接去找溫清陽吧？再說了，如果孩子真是他扔的，他肯定不認啊。”
“可以從溫玥的方向試試，兄弟姊妹的血緣關係也是可以檢驗出來的。”
兩人對視片刻，異口同聲喊出一個名字。
“魏懷安！”
晚景將至。
青夜酒吧的小舞台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懷抱木吉他輕聲唱著民謠。
三個男人坐在角落的座位裡，用眼神互相對峙。
最終，魏懷安敗下陣來，生無可戀地歎口氣，每個字都說得很疲倦，“Apple不是我女朋友，真不是，我要怎麼說你們才肯相信？”
“……”另外兩人依然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是單身主義者，你們不知道嗎？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們見我交過一個女朋友嗎？”
他拿起酒杯灌下一大口，再補充一句，“男朋友也沒有！”
方霖端起酒杯又放下，簡直操碎了心，“可我們三個人裡隻有你能接觸到Apple，你就幫幫忙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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