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勞
許穗喝完碗底的最後一口湯。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正低聲交談的養父母。
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朝溫姨飛快地打了個手勢。
指了指麵前的空碗，又豎起一根食指。
溫姨心領神會，借著添茶的功夫，不多時又端來一碗餛飩。
許穗吃完，輕手輕腳地上了樓。
樓梯口的腳步聲消失。
許父往樓梯口的方向瞥了一眼：“怎麼不趁熱打鐵，趕緊去霍家走動走動？”
許母示意溫姨下去，冷笑一聲：“現在去？恒興的合同剛落地，景辰正是念著她好的時候。”
“現在帶她上門，豈不是把這功勞全算在她頭上了？”
“先帶著棠棠去找他。”她壓低聲音：“等過兩天，這陣熱乎勁兒散了，再讓許穗一起過去。”
“時間一長，景辰看見的是誰？記住的又是誰？”
“這功勞最後算在誰身上，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許若棠捧著牛奶杯，一副什麼都沒聽懂的模樣，隻是嘴角極輕地往上牽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許家父母經常帶著許若棠出門。
有時候上午走，天黑才回來，有時候一出去就是好幾天。
神神秘秘的，許穗就裝作沒看到，家裡沒人，她樂得清靜。
她又過回了以前的日子，每天在房間抄寫祈福經文。
抄經不能急。
一筆一劃，一頁一頁，累了就停下來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院子裡的石板路上落了薄霜，亮晶晶的。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哈出的白氣糊在玻璃上，畫一個笑眯眯的黑豆眼，又伸手擦掉，回去繼續寫。
因為要抄經，飲食上照例忌口，一點葷腥不能沾。
許穗饞得厲害，午飯的時候扒了兩碗白米飯，把青菜吃得乾乾淨淨。
溫姨心疼她，偷偷在米飯底下藏了一片火腿，她撥到一邊沒敢吃，但衝著溫姨彎彎眼睛。
兩碗熱米飯下肚，很快就暈碳，等著墨跡乾透的時候，她就曬著太陽睡一會兒。
經文收尾的空檔，她偶爾在微信上戳霍景辰，問複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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