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不怕。」許穗搖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唇，食指在太陽穴邊輕輕點動，隨後掌心朝向他。
「我跑的時候，腦子裡全是你。」
女孩臉頰微紅，衝著他沒心沒肺的笑，眉眼彎成月牙。
霍胤心口猛地重跳，撞得胸腔發疼。
他眸色驟暗，攬在她腰上的手臂驀地收緊，他微微低下頭，距離被無限拉近。
兩人氣息交纏，他能感受到女孩甜蜜、溫熱的呼吸，也變得急促。
她也心動了嗎？
她怎麼會這麼香。
喉嚨渴望得發痛。
眼看距離即將徹底歸零，許穗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
柔軟的手指急急忙忙橫在兩人唇中間。
她將他往外推開一點點，指了指門外的方向：「剛剛有人。」
許穗抬起下巴，有些小得意：「我反應是不是很快？一下子就知道該配合你演戲了。」
剛才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靠攏，直到餘光掃見門縫外閃過的人影，才知道他在做戲。
她沒能立刻接住招，乾脆順著心裡的想法全表達出來了。
現在才想起來，外頭的人根本不懂手語。
順著繩子往下爬的時候，她其實怕得要命。
風吹得人發抖，往下看很高，手腳全是軟的，總覺得隨時會摔下去。
可是隻要想到能見到霍胤，這些恐懼似乎都能忍受。
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霍胤一定會幫她。
門外腳步聲遠去。
許穗：「我剛才演得好嗎？」
霍胤垂下眼。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聲音發啞：“很好。”
好到他差點就要相信，她心裡真的有他。
許穗的私人物品少得可憐。
整理了半天，連一個小型行李箱都沒裝滿。
霍胤單手將箱子拎起來，感受到那點微弱的重量，下頜線繃緊。
許穗環顧四周，這裡困了她好多年，馬上就要徹底離開，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感。
倒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反而生出幾分對未知的膽怯。
“這個要帶走嗎？”霍胤指了指窗邊。
那裡放著一個毛絨玩偶，洗過很多次，棉絮已經有些塌陷發舊。
霍景辰送的。
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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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穗輕輕擺了擺手。
霍胤唇角牽起一點弧度：“走吧。”
許穗先轉身走出房間，身後的男人神色如常，卻在經過窗邊的時候隨手抓起玩偶，極其幼稚地扔進了廢紙簍。
兩人下樓。
許母站在客廳角落，嘴唇哆嗦著，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頭，一直送到門口。
直到現在，她依然不敢相信許穗會被霍胤看上，甚至還要結婚。
站在權力頂端的男人，怎麼會看上一個啞巴？
許穗不由自主地往霍胤身側躲。
霍胤護著她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
回過頭，麵容徹底冷下來。
“你們對穗穗做過的事，我會一件一件討回來。”
霍胤聲音極低，字字砸在她的神經上：“你們不是喜歡讓她在佛堂抄經嗎。從今天起，許家祠堂的長明燈不許滅。”
“你和你那個不成器的丈夫，就跪在裡麵抄。”
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每天抄滿十二個小時。少一個字，許氏的資金鏈就斷一分。少一頁，許家的項目就多停工一天。”
“要是敢踏出祠堂半步……”
霍胤扯了下嘴角，笑意完全沒達眼底：“我會讓許家所有人，連討飯的機會都沒有。”
這句話如同鈍刀子割肉。
許母雙腿發軟：“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霍胤眼神沒有絲毫溫度：“真有報應，我全盤照收。但在那之前，許家得先把欠她的賬還清。”
許母跌坐在地。
圈子裡誰不知道霍胤手段狠毒，做事絕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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