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就聽不懂了。
女孩本來就生得乖巧，現在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迷茫又坦誠的樣子實在討人喜歡。
教室裡響起一片善意的低笑。
宋知漁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老師也跟著樂了，擺擺手：“行了，坐下吧。沒思路就仔細聽，這道題期末要考的。”
許穗紅著耳尖坐下。
宋知漁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你咋了？一驚一乍的。”
許穗拿起手機，在備忘錄上敲了一行字，氣鼓鼓地遞過去：「撞到不乾淨的東西了。」
霍景辰找她乾嘛？
他冒領小神仙的身份這麼多年，許穗已經忍他很久了。
現在居然還有臉聯係她。
許穗戳開他的頭像，正準備裝作沒看到直接拉黑，手指忽然頓住。
等等。
她劃出去點開霍胤的聊天框。
最新一條消息是他早上發的，說今晚他有別的安排，讓司機來接她，這周末他可能不回家。
明明就是躲著她……
許穗盯著那行字，又劃回霍景辰的消息，忽然生出一個歪主意。
山不見她，她就搭梯子去見他，一個不夠，兩個不夠，那就一直搭。
這不就是現成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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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霍景辰的消息截了個圖，發給霍胤。
【霍景辰給我發消息，我要不要去見他哇？】
發完她就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得有點快。
隔了幾秒，手機震了一下。
又震一下。
許穗偷偷翻過來看。
【我在南門等你。】
【別去見他。】
她盯著那兩行字，嘴角一點一點翹起來，壓都壓不住，好嘛，搭了一個梯子就能見到了。
宋知漁在旁邊戳她胳膊：“你聽高數走火入魔了？怎麼還在笑……？”
許穗趕緊把臉埋進課本裡，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耳根滾燙。
……
霍氏集團，頂層。
霍胤推開辦公室的門，步伐罕見地帶著幾分急切。
經過走廊時，他不經意間瞥見了自己的倒影，腳步驀地頓住。
臉上的淤青經過這幾天的消退，其實已經淡了很多。
雖然看著還有痕跡，但絕對算不上嚴重。
霍胤盯著玻璃倒影看了兩秒，突然轉身，走向安保休息室。
他推開門，解下腕表扔在桌上，看向裡麵體格最健碩的保鏢。
“往我這裡，”霍胤指了指顴骨處快要消退的淤青，語氣平靜：“用力打一拳。”
保鏢嚇得臉都白了：“霍、霍總？”
“動手。”
一分鐘後，霍胤走出休息室。
顴骨高高腫起，嘴角重新裂開，滲出血絲。
他看了一眼鏡子裡那張觸目驚心的臉，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他決定賭一把。
——
下課鈴一響，許穗第一個站起來。
她飛快地給宋知漁發了條微信：【中午你們先吃不用管我！】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快到南門時，她猛地刹住腳，對著旁邊櫥窗的玻璃看看頭發有沒有亂。
碎發有點翹，她輕輕按了按。
按完又覺得不對勁，她以前不在意這些的，現在瞎折騰什麼呀。
她越看越心虛，氣呼呼地把剛理好的劉海撥亂，轉身就跑。
南門外停著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許穗眼睛一亮，踮腳朝車揮了揮手，小跑過去。
車窗緩緩降下來。
許穗笑眼彎彎地湊到駕駛位車窗邊，蹭一下探出頭，看清裡麵的人後，唇邊的酒窩瞬間凍住了。
男人俊美的臉上，赫然掛著一片觸目驚心的傷，顴骨青紫紅腫，嘴角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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