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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穗站著沒動。
保安從他們之間經過，傅言舟被人從電梯裡抬出來，臉上都是血，頭無力地歪向一邊。
許穗順著動靜看了過去。
霍胤唇角的弧度落下半分，很快又被他重新撐了起來。
她是害怕，還是在心疼？
霍胤不敢問。
他將手仔細擦淨，才向她伸出來。
“我先去洗澡，讓司機送你回家，好不好？”
許穗仍舊沒有回答。
她平時有說不完的話，高興時要抱，受委屈時要親，全把情緒全寫在臉上。
現在她隻是站在那裡，臉上的神情一片空白，讓霍胤無法判斷她究竟在想什麼。
伸出去的手遲遲沒有得到回應。
霍胤眼中的期待逐漸退下，慌亂卻藏得更深。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起初力氣有些重，察覺到她的皮膚被捏紅，馬上鬆開幾分，改成牽住她的手。
“跟我上樓。”
語氣仍舊溫柔，卻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許穗任由他牽著，始終沒有出聲。
她的手有些涼，指尖也沒有像往常一樣主動勾住他。
霍胤握得更緊了一點。
辦公室裡擺著許多禮物。
大大小小的盒子占滿了長桌，霍胤每天都會給她挑一些東西。
這些禮物原本打算帶回家，一件一件慢慢送給她。
霍胤扶著許穗的肩，讓她坐進自己的辦公椅。
“這些都是給你的。”
禮物一件壓著一件，有些包裝得很正式，有些隻套著當地商店的紙袋。
“你先拆。”他碰了碰她的臉，“你先拆三件，我很快出來。”
霍胤托著她的下巴，讓她看向桌上的禮物。
許穗呆呆的。
霍胤仿佛沒有發現她的異常，又替她把第一隻禮盒拿到手邊，隨後才轉身走進休息室。
浴室門關上以後，他臉上勉強維持的神情立刻消失了。
霍胤打開花灑，冷水從頭頂落下來。
他閉上眼，腦子裡反複出現許穗剛才的神情。
她的臉那麼白。
是害怕他，還是心疼傅言舟？
霍胤關掉花灑，擦開鏡子上的水汽，看見自己毫無表情的臉。
眉眼間還留著沒有散去的戾氣，許穗從前見到的霍胤，從來不會露出這種神情。
她喜歡溫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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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以前是這樣。
霍胤抬起唇角，試著恢複平時看她的樣子。
第一次沒有成功，鏡子裡的那張臉露出僵硬的弧度，眼神依舊陰沉。
他重新調整，對著鏡子練了幾遍，終於找回了平日的神情。
這樣就好。
隻要他還是許穗熟悉的丈夫，她就不會害怕。
霍胤拿過浴巾，擦乾身體，準備穿衣服時，手指停了下來。
她喜歡他的身體。
霍胤將襯衫放回去，隻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
溫和守禮的丈夫已經留不住她了，這副身體至少還有一點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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