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這會兒,還是拿他當“二爺”看,謝放隻好暫時承了阿笙的這份情,坐車回了春行館。
從人力車上下來,謝放邁上台階,輕叩門上的獸首鐵圓環。
不一會兒,院門打開。
陶管事手裡頭擒著燈,“二爺,您可總算回來了。”
因著謝放自驚蟄前後,病好到現在,鮮少有自下午出門,至掌燈時分都尚未回來的,儘管知曉自家少爺的身手,陶管事還是免不了擔心。
謝放邁進屋子,“讓陶叔擔心了。安排虞老先生同小石頭休息了麼?”
陶管事迎了二爺進屋,轉身將大門給關上,方才回話道:“嗯,按照您在紙條上所交代的,安排他們在東廂房住下了。也替小石頭請了大夫看過。瞧著是挺嚴重,胸口那片全是青色,不過好在,是皮外傷,沒有傷及肋骨。”
謝放點頭,“現在兩人可都睡下了?”
陶管事如實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自安排他們住下,為了讓他們好好休息,派人送去晚餐後,便沒有再過去打擾。”
謝放頷首,“陶叔辦事,我向來放心。”
兩個人一起走過前院。
陶管事走在二爺的後頭,將手裡的燈稍稍往前提一些,替自家少爺照明,好奇地問了一句,“對了,二爺。您是怎麼找到這對爺孫兩人的?”
謝放微微停下腳步,“找到?”
莫不是,虞老先生同陶叔承認了,他便是抱石老人的事?
陶管事見二爺神情困惑,他臉上神情更是茫然,“您先前不是讓我派人跟著這對賣畫的爺孫二人麼?”
那位老先生十分警惕,他們的人當日跟丟了。
少爺倒是沒說過他,隻是他心裡愧疚,好不容易找到抱石老人的線索,竟又斷了。
未曾想,少爺竟自己把人給找到了!
謝放向陶管事證實:“您是說,虞老先生同小石頭,便是您那日在天逸閣時,於街上碰見的,當日將抱石老人的畫賣給天逸閣的那對爺孫二人?”
陶管事給整糊塗了,“是啊。難道少爺不是因為這個緣故,才將他們接到家中來住的嗎?”
…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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