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蠕動
謝放將約翰先生請到阿笙房間。
為了方便聽診,謝放扶著阿笙,讓阿笙靠在自己的身前。
問診過後,約翰給阿笙量了體溫。
他給謝放看體溫計,“39°3,阿笙是發燒了。”
“阿笙少爺今日在店裡一直都好好的。”不等謝放發問,一同上樓的阿貴主動向二爺彙報阿笙今日在店裡的情況。
約翰收起體溫計,對謝放道:“應該是受到驚嚇了,才會忽然發燒。我給你開點藥,你按時給他服下,看看溫度有沒有降下去。”
謝放小心地將阿笙的腦袋扶回枕頭上,重新躺好,他關切地問道:“請問約翰先生,如果燒退了,阿笙就會醒過來嗎?”
約翰:“不一定燒退了才會醒,發燒的人,隨時醒來的可能。隻是他這麼高的溫度,要防止因為發燒引起的驚厥、痙攣等情況,你們派人守著他是正確的。如果還是一直高燒不退,人也昏迷不醒,你再派人去我的住處找我。”
謝放的視線從昏迷不醒的阿笙的臉上移開,“好,多謝約翰先生。”
…
阿笙還在做著夢。
夢裡他尋著孩子的哭聲,來到一處院落。
這院子他越瞧越熟悉。
阿笙一陣錯愕,這……這不是他們家的院子麼?
他現在在繁市,為什麼會忽然回到自家院落?
阿笙猛一轉過頭,這才錯愕地發現,詭異地事情不止這一樁——
方才他眼前尚且一片火光,置身在大火中,隻是轉眼的功夫,火已經熄滅了不說,周遭建築竟未受到半分影響,便是那孩子的哭聲也都聽不見了。
唯有夕陽落在屋簷的那頭,遠望如火在燒。
天色漸黑。
因著是在自家院中,阿笙並不覺著慌,隻是納悶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惠芳,你當真不同我一起走?”
“郭大哥,很早之前,我便同你說過,我已經成了親,我們之間再無任何可能。人言可畏,左鄰右舍已經傳出不少閒話,還希望郭大哥往後,莫要再來找我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心裡當真沒有我!惠芳,我知道我不如你現在的夫家有錢,但是請你相信我,假以時日,我定然能夠出人頭地!”
“郭大哥,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既不是嫌貧愛富,為何不跟我走!惠芳,我是真心喜歡你,惠芳……”
“郭大哥,你放開我……”
有爭執聲從東廂房傳出。
奇怪,爹爹的院子裡,為何會有女子的聲音?
是他們久不在符城,爹爹將房子租給了其他人麼?
無意間聽見他人的隱秘,不是阿笙的本意。
阿笙剛要離開,忽地聽見屋內傳來女子的驚呼,接著一個孩子大聲地喊著,“不許欺負我娘親!不許欺負我娘親!放開我娘親!”
怎麼回事?
阿笙擔心會出事,決定還是上前去看看。
“嘭”地一聲,似有什麼物體撞在什麼上的聲音。
阿笙加快了腳步。
…
“阿笙!”
“阿笙,阿笙,你要不要緊?”
“娘親我沒事,我就是,有點頭暈……“
“頭暈?是不是方才磕到哪裡了?你等等,娘親這就去給你找大夫,你乖乖待在房裡,等娘親回來,啊。”
“郭大哥,你走吧!我同你之間,絕無半點可能!”
阿笙?
聽見男孩的名字竟同自己一樣,阿笙一時愣住。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打開,先是一名男子麵色恨恨從裡頭走出,接著,又奔出一名神色緊張的年輕婦人。
婦人的相貌,在他的眼前一閃而過。
阿笙忽然渾身一陣戰栗。
縱然這些年,娘親的相貌在的記憶裡早已模糊,可隻打這一照麵,他卻輕易便認了出來——
是娘親?!
…
娘親!
阿笙下意識地去追娘親的腳步,眨眼的功夫,娘親的身影卻在他的麵前消散。
便是天光也一下暗了下來。
身後卻忽然升起火光,照得周遭格外地亮堂。
阿笙忽地意識到什麼,他倏地轉過頭,瞧見屋內不知何著了火!
房門開著,阿笙瞧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裡頭跑出。
是小時候的他!
對!
快去喊人來救火!
阿笙在心裡頭大聲喊著,讓小阿笙找杜嬸他們幫忙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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