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季大嫂了
下午,臨安縣城門口。
季大嫂有氣無力的靠在城牆上,來這兒已經快三天了,她就在周圍的林子裡扒了點野果吃,現在肚子餓的咕咕叫,可實在是沒力氣爬起來。
望著沒人走的道,季大嫂心下難受,看這架勢這官老爺是死活都不讓自己進去,該不會自己真要餓死在這兒吧。
沒餓死在逃荒的路上,反倒是餓死在臨安縣城門口,季大嫂怎麼想怎麼不甘心,這股不甘心令她憤恨無比。
此時,又有一家人在城門口求官老爺放自己進去,看著官老爺不客氣的嗬斥完要求,那家當家的居然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的銀子,數了五兩銀子遞給官兵。
官兵們點了一下銀子,確認無誤後打開了半邊門,季大嫂不知哪裡生出的力氣,一下站起來就衝過去。
危急時刻季大嫂的潛力巨大,官兵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人影衝進了城門。
“有個女的沒交錢就進去了!”反應過來後,開門的官兵大叫,眼裡都是怒意。
然後讓交了錢的人快點進去,接著就關上門,杜絕了其他人想渾水摸魚的念頭。
其餘官兵也如夢初醒,連忙去抓季大嫂。
季大嫂隻是方才千鈞一發之際爆發出巨大的潛力,實際上她已經好久沒吃過東西,哪裡有什麼力氣?沒跑多久就體力不支趴在了地上。
周圍的百姓眼看官兵們追捕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也起了看熱鬨之心,一個個圍在路邊,甚是熱鬨。
出來買成親要用的東西的季大哥,聽見街邊吵吵嚷嚷的,就隨著出去看熱鬨的老板瞅了一眼。
“真是作孽呀,現在老百姓們飯都吃不上了,這朝廷還惦記著收進城銀子!要我說啊,這逃荒來的難民,哪裡有什麼銀子?”
老板罵罵咧咧的。
季大哥卻皺著眉頭,死死的看著那個趴在地上的女人。
這女人身上穿的衣服……咋那麼像季大嫂出走時穿的那件呢?
季大哥心跳漏了一拍,這衣服看起來確實像紫色的,隻是比那時臟了不知道多少,但還可以依稀看出原本的顏色。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就看見那個女人抬起臉,驚恐的往後看了眼馬上要追過來的官兵,目光恐懼的看向周圍,接著就和他對視。
隻一眼,季大哥的心就如墜冰窟——這是季大嫂。
他不可能認錯的。
雖然比那時候瘦的簡直脫相,但是大體還能看出原本的樣子。
“相公啊——”
季大嫂本就是絕望的看一眼,覺得自己馬上就要下大獄了,卻被這令人狂喜的一幕砸中。
瞧瞧她看見了什麼?季老大!
季大嫂又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幾乎連滾帶爬的來到季老大的身邊,覺得自己孤苦無依的心總算能得到依靠。
可她撲上前想要抱住季老大,季老大卻退後一步,冷漠的看著她。
季大嫂還沒有看過季大哥這樣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可他們本來是至親的夫妻,不是嗎?隻是她當時一心想要活下去,被豬油蒙了心,可是她畢竟是給他生了兩個兒子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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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嫂委屈,“梁平,我是秀芬啊!你不認得我了嗎?”
才說完,官兵就粗魯的上前抓住她,有個官兵還不客氣的踹了她一腳,
“臭娘們,都說了沒銀子不能進來!居然還敢闖進來,這樣擾亂朝廷辦案,現在就把你下大獄去。”
一聽下大獄,季大嫂頓時就慌了,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指著季老大:
“官老爺,我錯了,我就是太心急,那是我相公,我相公有錢,把錢補上,可以嗎?官老爺,您行行好!”
這官兵本來滿是晦氣,聽她這麼一說,就看向季老大,見季老大長的結實穿著體麵,就嗤笑:
“瘋婆娘,逮著別人隨便就說是你相公是吧?也不看看你這副樣子,人家那副樣子,滿嘴謊言,現在就把你下大獄去。”
說著就要拖走季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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