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平安
當然,真假不了,假的也成不了真的。
勞工當中,也並非沒有被擄來的蘇聯人,以他們為代表,大隊長中又走出幾個有文化的。
頂著蘇軍將領懷疑的眼神,力證自己的清白,極力向他們說明情況。
蘇軍將領:......
你們在驢我?
可看眾人表情,竟然那般認真,演得真情意切。
“日軍一夜之間全部消失,然後出現一個不知道男女的人,救了你們,並把你們帶到這裡躲避戰火,你們在講笑話嗎?”
然而他的話,卻叫勞工代表們萬分欣喜,“日本人死了,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
他們高興得快瘋了,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最後忍不住,嚎了一嗓子後,痛哭流涕。
其他勞工也被傳達了這個好消息,先是不敢置信,然後是激動的發泄。
他們或大聲哭泣,或用力捶地。
“畜生啊!都死了,死了哈哈哈!”
一個個狀如瘋魔,驚得蘇軍連連後退好幾步,說話都結巴了,“你,你們,發什麼瘋?”
一個蘇聯人狠狠抹了一把眼淚,“我們太高興了,你們不知道,日本人就是那魔鬼,我們快要被逼死了!”
“每天工作16個小時以上,隻發一點點食物,餓的沒力氣,還要乾重活。200人擠在一個狹小的窩棚裡,翻個身都做不到。”
“天氣冷下來後,窩棚凍死了人,又把我們趕到洞內監獄,依舊冷,我差點以為要死在這裡。”
他哭得泣不成聲,抱著蘇軍將領的褲腿嚎啕大哭,發泄獲救後的心酸慶幸,“還好你們來了!烏拉!”
蘇軍將領不知所措,想要扒開,又見他哭成這樣,有點不落忍。
旁邊另一人接上,“這也就算了,我們還天天遭毒打,他們高興打一頓,不高興也要毒打一頓,你們看看我這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痕。”
“骨頭被打斷了,都不能停,要不是有一個接骨師傅幫我用木頭固定,這會兒早就因為殘疾乾不了活,被他取樂開膛破肚了,很多人就是這麼被折磨死的,畜生啊!”
他說他也心酸,看著自己雖然沒長歪,但也被摧殘成跛腳的腿,不知道未來在哪裡?
一名勞工隊長見蘇軍都露出憤慨同情的眼神,冷靜道,“現在也零下30多度了吧,我們要天天乾活,手腳都被凍得血肉模糊、潰爛生瘡,但沒有醫治,一粒藥都沒有。”
“我知道,現在活差不多乾完了,他們不會放我們走,估計也就這幾天,我們活不成了,都是一群沒人性的畜生!”
蘇軍將領嘴巴張張合合,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隻能道,“......我們來了!沒事了!”
這話徹底點燃了現場的情緒,原本還壓抑的人,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為自己悲慘的遭遇,也有脫離苦海的慶幸,可更有對未來的迷茫。
他們大多數早已在這些摧殘中,落下滿身疾病,有的甚至已經不完整,即便獲救,未來又要靠什麼活呢?
還有,東北到處是日軍,隨意在大街上抓勞工的行為,不是一支日軍的行為,而是所有的日軍都在做。
離開後,他們不會再次被抓嗎?
這是個無解的難題!
想到未來不確定的未來,情緒到達頂點,三萬人同時悲鳴,哭聲震天。
就連厚厚的土層都遮擋不住,飄蕩在虎北山上空,仿佛經久不散的怨氣,終於得到發泄。
指揮官過來時,便是這番情形,歎息一聲。
任是再鐵石心腸的人,看到他們如此悲慘,也忍不住心生同情,就算是畜生,也不會以折磨同族為樂。
所以他們連畜生都不如,流淌的血低劣到骨子裡。
在確定他們全是勞工後,指揮官立刻安排軍醫救治。
可隨之而來的,是最大的曆史疑雲。
日本兵到底去哪了?人間蒸發了嗎?還是被人道毀滅了?
從勞工嘴裡得知,晚膳時他們還在,不僅在,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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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僅僅過了幾個小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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