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江亭月。
江亭月額頭上的香汗涔涔冒出,握緊了手中的寶劍,警惕的看著對麵陸去疾。
然,陸去疾豈會給她喘息之機?
右腳蹬地,陸去疾順勢騰空而起,手中的苗刀一點雪劃破了長空,對著江亭月使出一擊勢大力沉的力劈華山!
“蓮花劍法·並蒂雙生!”
千鈞一發之際,江亭月迅速反應了過來,體內六滴青色真元瞬間沸騰,手中青禾長劍猛地上挑,劍光縱橫交錯,隱隱勾勒出了一朵朵半透明的蓮花虛影。
哐當——
刀劍再次碰撞出了火花,江亭月左肩微微一沉,感受到青禾長劍身傳來的巨力後,她皺緊了眉頭:
“這登徒子的力道有詭異,難不成用了儒家的怪力亂神之術!?”
忽然,陸去疾於半空中再次騰挪,一個絲滑翻身落在對麵不遠處。
接著,他竟將手中苗刀重新歸鞘?
鋥——
刀鍔重重撞擊在刀鞘上,發出了令人著迷的聲響。
“現在收刀?不怕我攻上去?”
見此一幕,對麵的蓮花仙子江亭月一頭霧水,卻也不敢輕舉妄動,體內六滴真元同時沸騰,準備後發製人。
另一邊,看台上的慕容長空看著台上的陸去疾越看越不對勁。
一張被遺忘了很久的臉忽然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這刀術……”
慕容長空沉吟了片刻後,瞳孔中射出兩道寒光,咬著牙擠出一聲:“是棠溪山的傳人。”
“棠溪山?”一旁,見慕容長空臉色突變,鎮北王高子幽插話道:
“是大虞當年那位名噪一時的苗刀刀客?”
“沒錯。”慕容長空點了點頭。
“區區一個苗刀客,何足掛齒?
終究不過是慕容前輩你的劍下亡魂罷了。”
“就算有傳人在世,也不過是跳梁小醜。”
高子安對著慕容長空長笑一聲,言語間對棠溪山儘是輕視。
慕容長空沒接話,對於棠溪山,他有自己的判斷,那是一個純粹的刀客,純粹之人,可悲亦可敬。
接著,慕容長空目不轉睛地盯著擂台上的江亭月,幽幽歎道:
“江亭月那丫頭要輸了。”
鎮北王高子幽擅長的是排兵布陣,在眼界上比之慕容長空自然是稍遜一籌,暫且看不出勝負,他不解的道:
“兩人尚且還在對峙,何來輸字一說?”
慕容長空伸手指了指陸去疾,緩緩解釋道:
“那小子腰間刀未出,勢卻先行,整個人就是一柄最霸道的長刀!”
慕容長空的手又指了江亭月,歎了歎氣:
“江丫頭長劍在手卻畏手畏腳 ,在勢上就已經輸了一頭,何談贏?”
儘管慕容長空說的有理有據,高子幽仍然抱著懷疑態度看向擂台。
他倒要看看,一個四境刀客的傳人,如何能抵得過大奉蓮花大劍仙的親傳弟子。
——
擂台上,陸去疾一隻手微微彎曲,一隻手按在刀柄處,下頜微低,臉上看不到絲毫表情,“你若是不拿出底牌,我這一刀遞出之際,你必死無疑!”
陸去疾的聲音不高不低,甚是十分平緩,就好像是在敘述一件事實一樣。
對麵的蓮花仙子江亭月汗毛直立,卻已經冷哼道:
“少瞧不起人了!”
“登徒子,放馬過來!”
話音落下的刹那,陸去疾動了。
苗刀出鞘!寒芒乍現!
半空中忽然浮現出了八十一隻蚍蜉,它們煽動著翅膀,抬眼窺天,發出了一道道低鳴。
仔細一聽便會發現這些低鳴竟和刀吟一模一樣。
危險!
極度危險!
就在陸去疾動手一刹那,江亭月感受到了一股對自己身家性命的危機感。
“蓮花劍仙·驚鴻照影!!”
江亭月的身形猛然拔高,如荷莖挺立,青禾長劍揮出了殘影!
劍過處,風聲嗚咽,似蓮瓣輕顫!
劍停時,寒芒點點,宛如蓮房密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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