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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大壯站起來了。
“那還等什麼？追！”
“坐下。”蘇小柒按住他肩膀。
“夜裡翻生山走陌路，摔死你都沒人收屍，天亮再走。”
蘇大壯攥著拳頭坐回去，手掌上的傷口被他自己捏裂了，血滲出來浸透了布條。
他沒感覺到疼。
蘇小柒扭頭看北邊那片漆黑的山影，係統地圖上那個標記點安安靜靜地閃著。
堡壘還在，但人可能已經不在了。
她在腦子裡飛快地跑了一遍推演，如果蘇柏霖被轉移，方向是北，速度受重車限製，一天最多走三十裡。現在是入夜，對方不會摸黑趕路，大概率也停了。
差距在拉大，但還沒拉到追不上。
“明天天一亮就走。”她說，“不去堡壘了，直接追車轍。”
鷹趴在她肩上，腦袋朝北。
風從那個方向吹過來，乾冷的，帶著一股鐵鏽的味道。
天剛露白，四個人就動了。
山路難走，但沒人提這茬。蘇大壯走在龍七後麵，腳下的牛皮靴踩在碎石上哢哢響，手掌上纏著布條，血跡乾成了暗紅色，硬邦邦的。他沒換。
蘇小柒放了鷹。
“沿車轍往北，看見人停下來不要靠近，回來報。”
鷹振翅而起，沒猶豫，直直紮進灰白的天裡。左翅的動作比昨天又利索了一分，高空轉向的時候沒再打趔趄。蘇小柒在腦子裡記了一筆——翼展恢複度92%。
下山比上山快。碎石坡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地勢平了下來。北麵的山矮了一截，植被更少，裸露的土地灰撲撲的，被風吹出了一道道紋路。
車轍很好找。
兩道深印從堡壘方向延伸出來，在乾硬的地麵上刻得清清楚楚。蘇小柒蹲下來看了看轍痕寬度和深度，在腦子裡跑了一遍計算。
“雙馬拉車，載重約四百斤以上。速度不快，時速六裡左右。”
“四百斤？”蘇大壯皺眉，“裝什麼東西要四百斤？”
“人加枷鎖加補給。”蘇小柒站起來，拍了拍手，“他們昨天白天出發，走到天黑停下來，最多走了三十裡。我們輕裝快走，一天能追四十到五十裡。”
“那今天能追上？”
“追不上。他們也在走。但差距在縮，今天晚上能把距離壓到十五裡以內。”
蘇大壯不吭聲了，把步子加快了半拍。
蕭鬱珩走在旁邊，看著車轍出了一會兒神。
“四個守衛，一輛重車。”他忽然開口，“規格太低了。”
蘇小柒扭頭看他。
“永安侯關了蘇柏霖三年，如果真的要轉移，不可能隻派四個人押送，除非。”
“除非這不是正式轉移。”蘇小柒接上了。
蕭鬱珩點頭。“更像是臨時動作。有人通風報信，說我們到了寶庫，他們來不及調大隊人馬，先把人挪走。”
蘇小柒把這條推斷存好。臨時轉移意味著準備不充分，準備不充分意味著漏洞多。但也意味著另一件事，對方知道有人在找蘇柏霖，而且知道得很及時。
隊伍裡有內鬼，或者對方的情報網比她想象的密。
這事她暫時沒往外說。
中午歇腳的時候，鷹回來了。
它落在蘇小柒胳膊上的時候翅膀還在抖，飛了太久，肌肉在打顫。蘇小柒摸了摸它的胸羽，開了動物語模塊。
鷹叫了一串，中間夾著幾聲短促的低鳴。
蘇小柒的表情一點一點收緊。
“找到了。”她說，“前麵二十二裡，一條河溝旁邊，車停著，馬在吃草。四個人，三個在河邊生火做飯，一個守在車旁邊。”
“車是封的還是敞的？”蕭鬱珩問。
“封的。鷹說車廂側麵有鐵條。”
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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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壯的拳頭捏得咯吱響，手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滲出來他也不管。
“還有一個細節。”蘇小柒看著鷹，又聽了兩句，“車廂底下在滴水。”
龍七擰了擰眉。
“不是漏雨。昨晚的雨早乾了，車廂是密封的，不存水。”蘇小柒把信息理了一遍，“從車廂底板的縫隙往外滲。車裡麵有水。”
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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