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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窄縫裡追兵已經緩過來了，四個人擠成一團往外衝。
最後一塊石頭被撬開的時候，水道入口露出來了，黑黢黢的洞口，水流從裡麵湧出來，帶著地下河特有的腐土味。
“進去！”
蘇大壯第一個鑽進水道，蕭鬱珩第二個，蘇柏霖第三個。
蘇小柒最後。
她鑽進水道的前一息，回頭看了一眼。
四個追兵已經衝出窄縫，其中一個舉著刀，刀尖離她後腦勺不到三尺。
她沒放電，能量剩百分之十九，要省著用。
她鑽進水道，兩腳在水裡蹬了一下，整個人順著水流往前滑。
身後傳來追兵落水的聲音，還有一聲暴怒的吼。
“追！別讓他們跑了！”
水道裡一片漆黑。
蘇小柒的夜視模塊切到紅外模式，前方二十步的地方，三個人影在水裡半走半遊，水流不急，但水深沒過腰，走得很慢。
水道頂部很低，隻能彎腰前進，蘇大壯的後背幾乎貼著頂。
“前麵有岔口！”蕭鬱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蘇小柒加快速度趕上去。
岔口在前方十步，水道在那裡分成三條，左，中，右。
三條道的水流方向不一樣。
左邊的水往裡倒灌，右邊的水流速很快，中間的水幾乎靜止。
“走哪條？”蘇大壯問。
蘇小柒盯著三條岔道，雷達掃了一遍。
左邊岔道通往一個封閉的蓄水池，死路。
右邊岔道通往地下河主乾，水流湍急，出口不明。
掃描信號在前方五十步的地方碰到了一個空腔，空腔上方有個垂直的豎井，豎井頂端有光。
微弱的，天光。
“中間。”
四個人鑽進中間的岔道。
水流變緩了，腳下的淤泥很厚，每走一步都會陷進去半截。
蘇柏霖走在最後，他的腳步越來越慢，呼吸聲越來越重。
蘇小柒掃了一眼他的體征。
心率四十一，掉了五個點。
“還有多遠？”蘇柏霖問，聲音很輕。
“三十步。”
“我走得動。”
他確實在走，但每一步都要停半息，像在跟身體裡的什麼東西拉鋸。
身後的水道裡，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們選了右邊的岔道，選錯了。
但很快他們會發現右邊是死路，會折返回來。
留給蘇小柒他們的時間，隻剩一炷香，空腔到了。
頭頂的豎井像一口井，井口被幾根木頭橫梁擋著，梁縫裡漏下來的天光照在水麵上，晃出一圈圈的波紋。
“這是廢井。”蘇柏霖抬頭看了一眼，認出來了，“二十年前勘礦的時候挖的通風井，後來廢了。”
“能上去嗎？”
“井壁上有鑿出來的蹬腳石，能爬。”
蘇大壯已經開始爬了。
他的手指扣進井壁上的鑿痕，兩腳蹬著石壁，一節一節往上挪。
蕭鬱珩第二個，蘇柏霖站在井底，仰頭看著上麵兩個人的背影，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他的右手在抖，不是紋路的抖，是肌肉無力。
“你上不去。”蘇小柒看著他。
蘇柏霖沒說話。
他抬起右手，手指扣進最下麵那個鑿痕，試圖往上拉。
手指滑了，扣不住。
他換左手，左手能扣住，但右臂抬不起來，整個人掛在井壁上，上不去也下不來。
蘇小柒走過去。
“下來。”
蘇柏霖鬆手，落回水裡。
“我背你。”
蘇柏霖看著她，兩息之後，搖頭。
“你背不動我。”
“我能。”
蘇小柒蹲下來，把背對著他。
“上來。”
蘇柏霖沒動。
“銅片響五下的時候，你讓大壯別回去送死。”蘇小柒的聲音在井底的空腔裡回蕩，“現在輪到你了，別在這兒等死。”
蘇柏霖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彎下腰，兩手搭在蘇小柒肩上。
蘇小柒站起來，腰一沉，把他背住了，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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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得不像一個成年男人。
她啟動了輔助動力模塊，大腿和小臂的人造肌纖維同時收緊，承重能力提升到平時的三倍。
代價是能量消耗速度翻倍。
她開始爬，一隻手扣住鑿痕，另一隻手托住蘇柏霖的腿，腳蹬石壁，一節一節往上挪。
井壁上的鑿痕間距半尺，總共二十節。
爬到第十節的時候，她的能量掉到了百分之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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