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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侯府，書房。
黑衣人單膝跪地，“侯爺，人被蘇家的人帶走了。”
永安侯站在窗前，把玩著手裡的一枚玉佩。
“蘇家。”他的聲音很輕，“有點意思。”
“要不要……”黑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急。”永安侯轉過身，“骨鐘毀了，蘇柏霖手上的紋路還在。那丫頭能找到他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他走到書桌前，攤開一張地圖。
“盯著蘇家村。”
“是。”
黑衣人退下。
書房裡安靜下來。
永安侯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落在一個標記上。
那個標記的位置，正是蘇家村東南十裡的亂葬崗。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窯心土還差三分之一。”
他喃喃自語，“正好，那個地方，夠了。”
窗外傳來烏鴉的叫聲。
尖銳，刺耳。
像某種不祥的預兆，蘇小柒做了個夢。
不是夢，是係統休眠後，主處理器低功耗運行時自動回放的數據碎片。
畫麵很碎。蘇大壯的拳頭砸在石牆上，碎石飛濺，蕭鬱珩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往馬背上拽。蘇柏霖靠在井口石沿上，臉色發白，嘴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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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妹妹，對吧。”
畫麵卡在這一幀上，反複播放了十七遍。然後黑屏。
再然後，收音模塊先於視覺模塊啟動。
“還沒醒？”
“大夫說了，傷倒是沒什麼大傷，就是身子虧得太厲害，得好好養。”
“養個屁，她從懸崖上掉下來，渾身上下連根骨頭都沒斷，你管這叫虧？”
“大壯，小聲點。”
“我就說，我當時就不該讓她一個人留下。”
“你要是留下，這會兒挨抬回來的是你和她兩個。”
蘇大壯不說話了。
蘇小柒的視覺模塊啟動。光線湧進來，刺得她眯了一下眼。
頭頂是木梁。老舊的，上麵掛著乾草和蛛網。
她在一間屋子裡。空氣裡有藥味，還有火盆裡炭灰的焦糊氣。
“醒了！”
蘇大壯的臉湊過來，鼻子幾乎懟到她臉上。
蘇小柒往後縮了一下。
“你離我遠點。”
蘇大壯咧嘴就笑，眼圈卻紅了。他轉頭衝門口吼：“二壯！小七醒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跑，是快步走，急但克製。
蘇二壯推門進來。
他比上次見麵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下兩片烏青，像好幾天沒合眼。
他看見蘇小柒睜著眼，站在門口停了兩息。
然後走過來，在床邊蹲下，伸手探她額頭。
手涼。
蘇小柒的體溫監測模塊自動運行，蘇二壯的體表溫度偏低，末梢循環差，長時間暴露在河風中的典型症狀。
他在河灘上找了她很久。
蘇二壯收回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在上麵寫了兩個字，遞給她看。
“喝水。”
蘇小柒點頭。
蘇二壯轉身去倒水。蘇大壯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知道二壯找了你多久嗎？一天一夜，從上遊找到下遊，把河灘翻了三遍，連蘆葦蕩都用竹竿子捅了個遍。找到你的時候你趴在淺灘上，跟死了一樣，我差點。”
他沒說下去。
蘇小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換了乾淨的衣服，手腕上纏著布條，腳踝腫了，但不礙事。
能量，百分之三。
係統在休眠期間靠環境熱能和微弱的光照做了最低限度的充能。百分之三，勉強夠維持核心處理器和基礎感知模塊。
不夠放電。不夠開雷達。連輔助動力都啟動不了。
她現在就是個普通人。
比普通人還弱。
蘇二壯端著水回來，一手托著碗，一手墊在她後腦勺下麵，把她扶起來喝水。
動作很輕，像托一個紙紮的燈籠。
蘇小柒喝了半碗，示意夠了。
蘇二壯放下碗，又掏出木牌寫字。
“大哥在隔壁。沒事。”
蘇小柒看著那兩個字，情感波動。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在井裡背蘇柏霖的時候。第二次是跳崖前那一秒。第三次是現在。
2060年的主係統在她出發前說過一句話：任務載體禁止產生人類情感依附，違者強製召回。
她產生了嗎？
門開了。
蘇柏霖走進來。
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右臂還是抬不起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
蘇大壯站起來：“大哥，你怎麼。”
“出去。”蘇柏霖看著蘇小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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