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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全營動了起來。
拆窩棚的拆窩棚，搬東西的搬東西。李大牛的老婆劉氏肚子大了些，不能乾重活，就在旁邊看著雞籠。黃泥溝那家男人搬石頭搬出了經驗，手腳麻利，一個人頂兩個用。
蘇三壯跑前跑後指揮，被蘇大壯罵了兩頓。
“你指揮個屁，搬東西去！”
蘇三壯委屈巴巴地扛起一根木頭走了。
到下午，林子裡清出了三塊空地。鬆針厚厚鋪了一層，腳踩下去軟綿綿的。蘇大壯拿柴刀修了幾棵歪脖子樹的枝乾，當窩棚的梁架。周鐵錘釘木頭的手藝不差，咚咚咚砸了一下午，三個棚架立起來了。
蘇二壯把之前削好的柵欄木樁全搬進了林子。他沒聲，一趟一趟地跑，腿拐得厲害，但不歇。
蘇小柒追上他。
“歇歇。”
蘇二壯搖頭，繼續搬。
蘇小柒攔住他。
蘇二壯舉木牌：大哥說了，天黑前弄完。
“天黑前弄不完也得歇。你這腿再折騰就廢了。”
蘇二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沒吭聲。他把木樁在地上放好，一屁股坐在鬆針上。
蘇小柒從袖子裡摸出半塊蕎麥餅遞過去。
蘇二壯接了，啃了兩口，又掏出木牌。
那些人會找過來嗎？
“會。”蘇小柒沒騙他。
蘇二壯把餅咽下去，在木牌上又寫了一行字。
我打不了架，但能放哨。
蘇小柒看著他寫的字。這人的字越來越利落了，一筆一劃都帶著勁。
“行。最北邊那個哨位給你。”
蘇二壯站起來，拍掉身上的鬆針，拎著木樁走了。走了幾步回頭，舉木牌。
謝謝姐的餅。
蘇小柒沒忍住笑了一下。
傍晚。
新營地的雛形出來了。林子裡三處窩棚分散在矮樹之間，從外麵的路上根本看不見。趙老六站在林子外頭的坡上回頭望了一眼，隻看到一片黑壓壓的樹冠。
“行。”他點了點頭。
蘇柏霖走到蘇小柒旁邊，聲音放得很輕。
“你那係統，能不能查到那些人現在在哪？”
蘇小柒搖頭。“能量不夠，掃不了那麼遠。”
蘇柏霖想了想。
“那你的動物語模板還能用嗎？”
蘇小柒一愣。她低頭打開係統麵板。動物語模板的圖標灰了大半，但還剩一絲底色。擠一擠，能用一兩次。
“能。但隻剩一點。”
“夠了。”蘇柏霖說，“林子裡有烏鴉。烏鴉飛得高，看得遠。讓它們替咱們巡。”
蘇小柒看著這個砍了十七年柴的文弱書生。
“大哥，你以前到底乾什麼的？”
蘇柏霖轉身走了，扔下一句話：“砍柴的。”
當晚，蘇小柒蹲在林子裡一棵老鬆樹底下，對著樹杈上的三隻烏鴉嘀嘀咕咕說了半天。動物語模板把她的指令翻譯成低頻聲波，烏鴉歪著腦袋聽完，撲棱棱飛走了。
蘇三壯趴在灌木後頭瞪大了眼看。
“姐，你在跟烏鴉說話？”
“嗯。”
“它們聽得懂？”
“試試看。”
蘇三壯張著嘴愣了半天，蹦出一句：“咱家是不是誰都不正常？”
蘇大壯經過，抬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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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睡覺。”
夜裡很靜。林子裡蟲子叫得熱鬨。蘇小柒躺在窩棚裡，眼睛沒閉。
右手食指上的藍光一直在閃，頻率平穩。
蕭鬱珩在往北走。
她把手放在胸口。能量條又漲了零點幾，比蝸牛還慢。
係統界麵角落裡，有一行小字在閃。
情感羈絆值：47。
蘇小柒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四十七。
從蘇家村出來的時候是十二。到落雁坡，漲到了四十七。
這個數字意味著她跟這些人的牽絆越來越深。也意味著她越來越像一個真的人。
總部不會喜歡這個數字。
窩棚外麵，風吹過鬆樹梢，沙沙響。
第二天清早，蘇小柒被一陣烏鴉叫吵醒。
三隻烏鴉蹲在窩棚頂上，其中一隻嘴裡叼著根草，衝她歪了歪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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