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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大壯的血還要。”蕭鬱珩收緊韁繩，把沒說完的話落下。
柒寶兒聽懂了，抹布丟了不要緊，隻要蘇大壯活著，鐵匣就還有打開的機會。
“龍七把人帶出來，我們在城門口接。”
蕭鬱珩沒有接話，他想的是鐵匣裡的東西，六年前父皇留下，蘇柏霖拿命藏住，國師府要搶，新皇也讓內務司滿城搜，若真是能翻盤的東西，他們一步都不能錯。
柒寶兒靠在他胸前，察覺他手上的力道，抬頭道：“你在想鐵匣。”
蕭鬱珩垂眼看她：“你不想？”
“想也打不開，先救人。”
馬又跑了一刻鐘，南城門出現在前方，門口行人不多，哨卡卻比平日多出一倍，守兵逐個查驗路引，馬車和挑擔的百姓都被攔在門外。
蕭鬱珩勒住馬，問：“龍七到哪了？”
柒寶兒調出係統地圖，掃了一眼標記：“進城了，快到鋪子。”
蕭鬱珩判斷了一下時辰，午時剛過，天黑還有四個時辰，陰山仍停在城外五裡處，隻要龍七帶人從北城門出來，他們就能接上人離開。
“去北邊等。”
他調轉馬頭，帶著柒寶兒繞向北城門。
城裡，蘇家鋪子。
蘇三壯坐在櫃台後撥算盤，手上撥得慢，腦子轉得快，舊宅地，提食盒的半大小子，方欒被通緝，內務司搜城，再加上柒寶兒和蕭鬱珩連夜出城，這幾件事串起來，怎麼看都不像小事。
後院傳來剁肉聲，蘇大壯一刀接一刀剁在案板上，力道比平日重。
蘇三壯探頭問：“大壯哥，你今天剁的是肉，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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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壯停刀，沉著臉道：“肉。”
蘇三壯縮回櫃台後，把柒寶兒交代的話又過了一遍，若有人問起蘇柒，就說她跟親戚走了，至於哪個親戚，隨口編。
門口腳步聲急促，蘇三壯抬頭，看見龍七滿身泥血進來，臉色發白，眼裡帶著急色。
“走。”龍七越過櫃台，直奔後院。
蘇大壯提著剔骨刀出來：“出什麼事？”
龍七掀開衣襟，露出裂開的傷口：“國師府的人盯上你們的血，陰山就在城外，天黑就進來。”
蘇三壯臉色變了，鐵匣，蘇家血，國師府，這幾個詞已經夠他明白。
蘇大壯隻問了一句：“姐呢？”
“在城外等，我先帶你們走。”龍七把話截短，“現在。”
蘇大壯轉身回後院，拿起剔骨刀，又從櫃台底下摸出裝碎銀的布包。
蘇三壯收起算盤，想了想，把那把破銅勺塞進懷裡。
三人從後門離開，巷子裡暫時無人，龍七帶著他們往北城門方向走，過了兩條街，前方忽然傳來內務司查路引的喝聲。
龍七停步，轉身道：“繞。”
他們退進側巷，巷子窄，兩邊牆皮脫落，走到一半，牆頭跳下四個黑衣人，腰間掛刀，領頭的是個疤臉漢子，手裡提著短棍。
蘇三壯認出人，低聲道：“方欒的人。”
龍七沒有收刀：“方欒在哪？”
疤臉漢子掃了眼巷口：“城東養傷，方爺讓我們盯著鋪子，說今天會有人來抓蘇家人。”
龍七盯著他，沒動。
疤臉漢子從懷裡取出腰牌丟過去：“內務司快搜過來了，你要驗就快點驗。”
龍七接住腰牌，確實是方欒的東西，他肋下的傷被馬顛了一路，血已經浸透衣襟，眼下再拖下去，隻會撞上內務司。
“帶路。”
疤臉漢子領他們穿過小巷，拐進城東一處廢宅，院門推開後，裡麵光線暗，院中蹲著兩個人，皆穿黑衣。
龍七腳步一停，手重新按上刀柄：“你們還有人？”
疤臉漢子沒答，隻朝院中兩人點了點頭。
那兩人抬起臉，龍七看清後，刀已拔出半寸。
他們是陰山的人。
疤臉漢子的短棍先砸過來，龍七側身避開，刀鋒削向他頸側，另外三人同時撲上，將他往院牆邊逼。
龍七傷在肋下，動作一快便牽出血，刀勢隻撐了幾招便散了。
蘇大壯抄起剔骨刀衝上去，他不會武功，勝在力氣足，一刀劈開疤臉漢子的胳膊，逼得對方退了半步。
蘇三壯搬起牆邊磚頭，照著最近一人的腦袋砸下，那人倒地，磚也碎了。
院中兩個陰山手下同時出手，一個扣住蘇大壯手腕反擰，剔骨刀脫手落地，另一個抓住蘇三壯後頸，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蘇三壯雙腳亂蹬，咬牙喊：“放開我哥！”
沒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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