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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鬱珩看著沈驚蟄。
“她連你的話都不聽？”
沈驚蟄想了想，糾正了一下：“她會聽，但聽完還是按自己的意思辦。”
顧清源在馬車裡補了一句：“嫂子當年就這樣。大師兄活著的時候都管不住她，何況現在。”
蕭鬱珩手裡捏著那塊玉牌，翻了個麵。背麵刻著沈字，邊緣磨得圓潤，是貼身帶了很久的東西。
“她恨顧天成，那你呢？”蕭鬱珩問沈驚蟄。
“我？”沈驚蟄愣了一下，“她不恨我，但也沒多親近。我回去這幾年，她管我一頓飯，不多說別的。”
蕭鬱珩把玉牌收回懷裡，抬頭看了看前方的路。
“那我去。”
沈驚蟄看著他：“你？”
“她不認識我。不認識的人，沒有恨，沒有怨，反而好開口。”
顧天成靠在馬上，睜了一隻眼：“她不是好糊弄的人。你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拿著她死去丈夫的玉牌找上門，她第一反應是你偷的。”
蕭鬱珩沒接這話。
他在想另一個問題。宋氏守了三年的秘密，說明她守口如瓶。但守口如瓶的人，不代表不願意把秘密交出去。她隻是在等一個對的人來拿。
什麼人是對的人？
她丈夫替蘇柏霖送東西被殺。蘇柏霖的兩個兒子就在這裡。
蕭鬱珩扭頭看了看蘇大壯。
蘇大壯正抱著鐵匣發呆，感覺到蕭鬱珩的目光，抬頭看過來：“少爺？”
“你爹跟顧天成的大弟子是什麼關係？”
蘇大壯想了想：“我爹走的時候我才七歲，記不太清。但我記得家裡來過一個高瘦瘦的人，我娘叫他沈大哥。”
沈驚蟄的腳步停了。
“你姓蘇？”
“嗯。”
“你爹叫蘇柏霖？”
蘇大壯點頭。
沈驚蟄看著他的臉，看了好幾息，然後轉頭看蕭鬱珩。他的表情變了，不是戒備，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大師兄死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封信。信上寫著，東西已經送到蘇家。如果他回不來，讓嫂子等蘇家人來取。”
蕭鬱珩的手指在腿側敲了一下。
等蘇家人來取。
宋氏等了三年，等的不是顧天成，不是沈驚蟄，是蘇家的人。
“蘇大壯。”
“在。”
“等到了白鶴村，你跟我一起去見她。”
蘇大壯抱著鐵匣，臉上有點為難：“少爺，我嘴笨，不會說話。”
“不用你說話。你往那一站，報上你爹的名字，就夠了。”
蘇三壯在馬車上探出腦袋：“那我呢？”
“你留下看鐵匣。”
“鐵匣不是大壯哥抱著的嗎？”
“大壯跟我走，鐵匣交給你。你能不能護住？”
蘇三壯拍了拍胸脯，拍完覺得自己不太有說服力，又補了一句：“我雖然打不過人，但跑得快。”
蘇大壯回頭看他：“你光著一隻腳的時候連我都跑不過。”
“現在有鞋了。”蘇三壯晃了晃腳上那雙大兩號的靴子。
沒人接他的話。
隊伍繼續往前走。
石橋鎮不大，一條街貫穿南北，街邊有幾個賣乾貨的攤子，行人稀少。鎮子口有座石橋，橋下的水乾了大半，露出河底的鵝卵石。
沈驚蟄讓獵戶們把弓收起來，刀藏在衣服底下。一群人進鎮子，儘量不引人注意。
但十幾個人加一輛馬車，怎麼都不可能低調。街邊賣菜的老頭看了他們好幾眼，然後低頭繼續擺菜。
“買點吃的。”蕭鬱珩跟沈驚蟄說。
沈驚蟄派了兩個獵戶去買餅和水。蕭鬱珩翻身下馬，把柒寶兒放在橋欄上。
柒寶兒坐著晃腿，開著低功耗掃描。鎮子裡全是灰色標記，普通人，沒有紅點。
“安全。”她說。
蕭鬱珩靠在橋欄上，低頭看了看乾涸的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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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
顧天成騎在馬上沒下來，偏過頭。
“地宮裡麵有什麼危險？”
顧天成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麼知道有危險？”
“猜的。”蕭鬱珩說，“你挖了二十年都沒進去，陰山爭了二十年也沒拿到銅鼎。如果隻是找不到路的問題，不至於拖這麼久。”
顧天成笑了一聲，笑完扯到傷口，嘶了一下。
“殿下聰明。”他調了調吊著手臂的布條，“地宮有機關。我大弟子第一次進去的時候，活著出來的隻有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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