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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鬱珩腳步沒停，往巷子外拐。
“幾個？”
“五個，全出來了，往東街方向，走得快。”
沈驚蟄跟在他右邊，陸小寒在左邊。蘇大壯跑在最後麵，甘蔗還攥在手裡沒扔。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東街？”沈驚蟄問。
蕭鬱珩沒答。他在想。昨晚鐵索橋的人去了河灘，發現入口被動過。今早又去，石室門開了，鼎沒了。五個人全部出動，說明確定東西丟了，現在滿城找。
往東街來，未必是衝著他們。東街是這片最大的一條街，鋪子多，人多，找人就得往人多的地方找。
但不能賭。
“換路。”蕭鬱珩拐進左邊的窄巷。
柒寶兒報：“五個點分成兩組，三個往東街鐵鋪那邊，兩個往南。”
三個往鐵鋪。
如果他們晚走一步，剛好被堵在鐵鋪門口。
蕭鬱珩加快腳步。窄巷通往城西，方向跟鐵索橋的人反著。
陸小寒跟著走，沒問去哪，也沒多話。
走了一條巷子，柒寶兒又開口。“三個到鐵鋪了，在門口停著。”
蕭鬱珩回頭看了一眼。巷子裡沒人跟著。
“他們在問鐵鋪老頭？”
“不知道，看不見說什麼，但點停在鐵鋪門口沒動。”
蕭鬱珩想了想。鐵鋪老頭見過他們嗎？沒有。沈驚蟄和蘇大壯在巷子裡等的，沒進鋪子。陸小寒開鎖是在鋪子門口石墩上，但那時候天還沒大亮，街上沒幾個人。
應該沒事。
“往城門走。”蕭鬱珩說。
沈驚蟄看他。
“現在？”
“現在。”
詔書在身上，留在城裡一刻就多一分風險。鐵索橋五個人全出來了，城隍廟的聯絡點不能再用，那三個扛鼎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折回來。走，越快越好。
蘇大壯把甘蔗扔了，“少爺，馬呢？咱們的馬在客棧。”
“不要了。”
“那行李——”
“不要了。”
蘇大壯把嘴閉上了。
四個人穿過兩條巷子，到了城西的街麵上。這邊早市剛開，賣菜的、挑擔的、推車的，人不少。蕭鬱珩把帽簷壓低，混在人群裡往西城門走。
陸小寒忽然開口：“你要出城？”
“嗯。”
“去哪？”
蕭鬱珩沒答。
陸小寒也沒追問。
柒寶兒趴在蕭鬱珩肩頭，腦袋轉了一圈。“鐵索橋三個人離開鐵鋪了，往北走。另外兩個還在南邊，沒過來。”
往北走，離他們更遠了。
西城門已經能看見了。門洞裡有光，幾輛牛車正往外走，守門的兵丁靠在牆根打哈欠。
蕭鬱珩放慢腳步。
“柒寶兒，城門口有沒有點？”
“沒有鐵索橋的人。”
四個人跟著一輛裝菜的牛車走到城門邊。兵丁掃了一眼，看見一個小孩兩個年輕人一個胖子，懶得盤問，揮了揮手。
出城了。
蕭鬱珩走出城門洞的時候，背上的汗才滲出來。他沒回頭，順著官道往西走了百步，拐進路邊的樹林。
“歇一下。”
蘇大壯一屁股坐地上，“少爺，咱連口水都沒帶。”
沈驚蟄靠著樹，把刀鞘的位置調了調。他看著陸小寒，“你跟著走？”
陸小寒站在幾步外，“我送你們出城。”
“送完了。”沈驚蟄說。
陸小寒看向蕭鬱珩。
蕭鬱珩坐在樹根上，手按著懷裡那張紙的位置。黃紙貼在皮膚上，薄薄一層，輕得感覺不到重量。
“你知道詔書上寫了什麼？”他問陸小寒。
“不知道。沒打開過。”
“蘇柏霖看過？”
“看過。他封回去的。”
蕭鬱珩把手從胸口放下來。
“蘇柏霖死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別的？”
陸小寒想了一會兒。“他說，拿到詔書的人，去找渝州的白家。”
蕭鬱珩的手指動了一下。“白家？”
“白承遠。蘇柏霖說他是先帝的舊臣，手裡有兵。”
沈驚蟄和蕭鬱珩同時看向陸小寒。
“有兵？”蘇大壯也抬起頭。
陸小寒點頭，“蘇柏霖原話，白承遠在渝州屯了三千人，等詔書。”
三千人。
蕭鬱珩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放了放。三千人不多，攻城不夠，但如果是精兵，夠做一件事的本錢了。
“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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