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的還在，所以理論上，我們還有機會。隻是概率……會比正常情況低一些。”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補充道。
“念念，你別擔心，我們還年輕。先把身體養好，孩子的事情，我們慢慢來，不著急。”
蘇念念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涼透了。
像被一塊巨大的浮冰，沉沉地壓進了不見天日的深海。
左側還在。
還有機會。
多麼體貼，多麼充滿希望的謊言。
他明明知道，四年前那場“闌尾炎”手術，他就已經親手給她做了雙側輸卵管結紮。
別說左側，她根本不可能再有任何自然受孕的機會。
這個孩子，是上天憐憫她，是那場拙劣的結紮手術出了意外，才奇跡般到來的禮物。
可這份禮物，被他親手毀掉了。
現在，他還要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機會”，來繼續圈養她，把她困在這個名為“婚姻”的牢籠裡。
“好。”
蘇念念低下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輕得像夢囈。
“我聽你的。”
她這副順從又可憐的模樣，似乎讓陸司珩很滿意。
他又陪著她坐了一會兒，喂她喝了半杯水，叮囑她好好休息，直到護士進來查房。
“我科裡還有點事，明早再來看你。”陸司珩站起身，幫她掖好被子，語氣恢複了往常的溫和。
蘇念念點了點頭，沒有看他。
陸司珩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他拉開房門，一隻腳即將邁出去的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然後下意識地側過身，將身體擋在門後，按下了接聽鍵。
他以為蘇念念躺在床上，又隔著一段距離，不會注意到。
但他錯了。
蘇念念正半靠在枕頭上，視線看似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餘光卻一刻都沒有離開過他。
病房裡很安靜，她聽不見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聽不清陸司珩刻意壓低的話語。
但她看見了。
她看見陸司珩在接通電話的那一瞬，整個人的肩膀線條都放鬆了下來，側臉的輪廓也變得柔和。
她看見他的嘴唇，無聲地、清晰地動了動。
那口型，她辨認了無數遍，熟悉到刻進了骨子裡。
是幾個字。
清禾。
然後，她看見他臉上的疲憊和對她的那種“沉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急切的、不加掩飾的關心。
他飛快地對著電話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掛斷電話，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病房。
腳步聲急切，匆忙，在空曠的走廊裡迅速遠去。
病房的門，被他隨手帶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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