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極度的冰冷和警惕。
“不該問的,不要問。”
她一字一句,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念念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觸碰到了禁區。
就在她以為這場對話會以婆婆的雷霆之怒收場時,趙芷蘭卻忽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那聲歎息,充滿了無儘的疲憊和絕望。
“你大哥……在海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
她轉過頭,避開了蘇念念的視線,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人沒找到。”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哭腔。
“連一具完整的……都找不到。”
她沒有再說下去。
但那句“人沒找到”,已經足夠了。
和昨晚陸伯鴻電話裡的用詞,不謀而合。
蘇念念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動。
一個驚天的秘密,就在她眼前,隻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但她就是捅不破。
趙芷蘭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情緒變得有些煩躁。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複了陸家主母的威嚴。
“行了,回吧。”
蘇念念也跟著站起來,因為跪得太久,膝蓋一軟,差點摔倒。
就在她扶著旁邊的櫃子站穩時,她的目光,被櫃子的一個細節吸引了。
那是一個放在佛堂角落裡的紅木小櫃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櫃麵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灰。
櫃子上,掛著一把黃銅鎖。
鎖頭上,有一道非常新的,金屬摩擦過的劃痕。
——有人最近打開過這個櫃子。
蘇念念的目光,在那個櫃子上多停留了兩秒。
就是這兩秒,被趙芷蘭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快步走過來,高大的身形,像一堵牆,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蘇念念和那個櫃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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