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婦科檢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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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那部老式手機的屏幕，像一道慘白色的傷口。
照片的像素很低，畫麵因為偷拍而劇烈晃動，卻依舊清晰地割開了蘇念念的視網膜。
陸司珩那輛她熟悉到骨子裡的黑色賓利。
城東靜安路公寓樓的地下車庫。
還有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抱著孩子的女人。
沈清禾。
照片右下角的時間戳，顯示著晚上十點四十五分。
蘇念念的目光，緩緩移向自己另一部手機的屏幕。
陸司珩剛剛發來的微信消息，還停留在界麵上。
“念念，今晚科裡手術多，不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發送時間，十點四十三分。
他一邊用加班的謊言安撫著她，一邊開車去和另一個女人，和他們的孩子團聚。
兩分鐘。
從謊言到真相，隻需要兩分鐘。
蘇念念緩緩地，關掉了兩部手機的屏幕。
房間裡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她沒有憤怒，沒有流淚，甚至沒有心痛。
那顆心臟，在手術台上就已經死了。
現在剩下的，不過是一具需要靠仇恨和目的才能驅動的，冰冷的軀殼。
她將那部老式手機重新塞回床墊的最深處。
然後，她躺了下去，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天花板。
火焰已經熄滅，隻剩下灰燼。
而灰燼之下，是足以將整座陸家都燒成白地的，滾燙的岩漿。
兩天後的上午。
天氣陰沉，像一塊巨大的灰色抹布，壓在城市的上空。
蘇念念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裙，對正在喝茶的趙芷蘭微微躬身。
“媽，我想去靜安寺拜一拜。”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術後未愈的虛弱，眼神卻是一片虔誠。
“我聽說那裡的送子觀音很靈驗，我想……去求一求，為我們陸家，也為司珩，積點福氣。”
趙芷蘭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皮，審視地看著她。
眼前的蘇念念，麵色蒼白，身形消瘦，像一株風中搖曳的蘆葦，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折斷。
那副逆來順受、一心求子的可憐模樣，似乎取悅了她。
“去吧。”趙芷蘭的語氣裡，難得地沒有帶上刻薄，“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媽。”蘇念念立刻接話，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我想自己走過去，心誠一些。何嫂陪著我就好。”
趙芷蘭沒再說什麼，揮了揮手，算是允了。
蘇念念和何嫂一走出陸家大宅的鐵門，就立刻拐向了另一條馬路。
她們沒有去靜安寺，而是直接打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市中醫院。”
市中醫院的婦科診室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一個穿著白大褂，紮著高馬尾的女人風風火火地從裡麵走出來，看到坐在門口的蘇念念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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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快步走過來，蹲下身，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蘇念念。
“我靠，真的是你？你這四年是去阿富汗挖煤了嗎？怎麼瘦成這個鬼樣子了？”
李薇是蘇念念大學時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四年裡唯一還保持著聯係的室友。
她的性格像一團火，爽朗，乾脆，眼裡揉不得一粒沙子。
看著四年未見的好友，蘇念念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溫度。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發現臉上的肌肉早已僵硬。
“薇薇。”
“行了，別說話了。”李薇看著她蒼白的臉和乾裂的嘴唇，心疼得直皺眉，“跟我進來。”
她拉著蘇念念，回頭對同樣緊張的何嫂說：“阿姨，您在外麵稍等一下，我們做個檢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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