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佛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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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遠鏡的鏡片冰冷，緊緊貼著蘇念念的眼眶。
佛堂二樓窗戶裡的那個人影，動作越來越大。
他拉開了供桌下的抽屜，又去翻動東牆邊的經架，書頁被胡亂翻動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寂靜的庭院，傳到她的耳中。
蘇念念的心跳，在胸腔裡擂鼓。
這不是在找什麼具體的東西，這更像是一種焦躁的，無目的的泄憤。
人影轉過身，一瞬間，月光照亮了他的側臉。
是陸伯鴻。
他沒有穿平時那身一絲不苟的西裝或唐裝，隻穿著一件鬆垮的睡袍，頭發淩亂，那張總是布滿算計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和茫然。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衰老雄獅，在自己的領地裡，焦躁地尋找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出口。
蘇念念緩緩放下了望遠鏡。
她想起了昨天下午，陸福在茶室裡對陸伯鴻耳語後，他那瞬間失態的反應。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一件足以讓陸伯鴻這隻老狐狸，都亂了方寸的大事。
這一夜，蘇念念睜著眼，直到天色由深黑轉為灰白。
清晨六點半，何嫂端著溫水進來，看到的就是蘇念念已經穿戴整齊，安靜地坐在窗邊。
“小姐，您一夜沒睡？”何嫂的聲音裡滿是心疼。
“睡不著。”蘇念念搖了搖頭，接過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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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一個整夜未眠的人。
早餐時間，餐桌上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陸伯鴻沒有出現。
趙芷蘭眼下是濃重的青黑色，拿著湯匙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顯然昨晚的噩夢耗費了她大量的精力。
沈清禾坐在她身邊，體貼地為她布菜，臉上的溫柔關切一如既往，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早餐快結束時，何嫂快步從外麵走進來，湊到蘇念念耳邊，壓低了聲音。
“小姐，司機剛剛把車開出去，說是夫人要去城南的精神康複中心，張媽陪著去，大概中午才能回來。”
每兩周一次的定期就診。
機會來了。
蘇念念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
“媽，嫂嫂，我吃好了，去後花園走走。”
她走出主樓，沒有片刻停留，徑直走向了那棟獨立的小樓。
佛堂的門虛掩著，沒有上鎖。
一股濃鬱的檀香混合著木料的氣息撲麵而來，比平時更加嗆人，像是有人在這裡燒了一整夜的香。
佛堂裡光線很暗，一切都和她上次來時一模一樣。
供桌上琳琅滿目的貢品，擦得一塵不染的香爐，擺放整齊的蒲團，還有那一排排的經架。
蘇念念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甚至連蒲團的縫隙和經書的夾頁都沒有放過。
一切正常。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佛堂角落那個不起眼的紅木小櫃子上。
櫃子上，那把黃銅鎖依舊掛在那裡。
蘇念念蹲下身，湊近了仔細看。
鎖頭上，除了上次那道舊的劃痕，又多了一道非常新鮮的，金屬摩擦過的刮痕。
陸伯鴻昨晚，也試圖打開過這個櫃子。
蘇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黑色的，最普通的發卡。
這是她昨天在自己房間的首飾盒裡找到的。
她想起了大學時，李薇一手拿著啤酒，一手拿著發卡，在她麵前眉飛色舞地炫耀。
“看見沒，念念，這叫技術！萬一哪天你被陸司珩那王八蛋關起來了，這就是你的救命稻草！”
當時隻覺得是朋友間的玩笑，她笑著罵她烏鴉嘴。
沒想到，一句戲言，竟然成了真。
蘇念念將發卡掰直，將一端小心地探進鎖孔裡。
她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努力回憶著當年李薇教她的那些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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