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被撞破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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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像一塊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分子的真空玻璃。
整整五秒鐘。
走廊的穿堂風，吹起蘇念念睡裙的衣角，帶來一絲冰冷的寒意。
小滿似乎是被這詭異的寂靜嚇到了，扁了扁嘴，又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沈清禾抱著孩子，抬起頭，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是蘇念念時，那張溫柔如水的臉上，完美的假麵，瞬間碎裂了。
一閃而過的驚慌和怨毒，像兩條毒蛇，從她眼底深處迅速掠過，快到幾乎無法捕捉。
陸司珩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所有的震驚和慌亂，都在一秒鐘之內，被強行壓了下去，重新恢複了那種屬於外科醫生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門口，高大的身影，將門縫裡的那片光亮，徹底擋住。
“念念，你怎麼上來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在問一句“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平常。
蘇念念的腦子，在這一刻，轉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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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可以當場爆發，指著他的鼻子，質問他這一切。
她本可以衝進去，給那個抱著他孩子的女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本可以像個瘋子一樣，大哭大鬨，把整個陸家都掀個底朝天。
但是，她沒有。
她選擇了另一條路。
一條更安靜，卻也更致命的路。
她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一個帶著幾分睡意的，純真的困惑。
她的眼睛眨了眨，像一隻受驚後，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小鹿。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剛被吵醒的沙啞和鼻音，聽起來天真又無辜。
“我聽到小滿哭了，哭得好傷心，就想著上來看看，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說著，還往房間裡探了探頭，目光落在沈清禾懷裡那個還在抽噎的孩子身上，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看著陸司珩，好奇地問。
“對了，我剛才好像聽到……小滿叫人了？”
“他叫的什麼呀？爸爸嗎？”
“他是不是……把你錯認成大哥了？”
她歪著頭，語氣裡充滿了理所當然的推測。
“小孩子不懂事嘛，看照片看多了，肯定會把長得像的人認錯的。”
她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台階。
一個讓他可以用最體麵的方式，來掩蓋這場肮臟的偷情的台，階。
她也在用這種方式，測試他，到底會用哪一種謊言，來繼續粉飾這場太平。
陸司珩深邃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
他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在審視自己的獵物，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沒有。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眼神乾淨得像一張白紙，臉上是純粹的關心和不解。
和過去四年裡，任何一個被他蒙在鼓裡的夜晚，都一模一樣。
他緊繃的神經，似乎放鬆了下來。
他果然，毫不猶豫地，接住了她遞過去的這個台階。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恢複了那種屬於醫生的，專業而冷靜的語調。
“小滿還小，分不清叔叔和爸爸。”
“清禾平時總給他看大哥的照片，所以他看到長得像的男人，就習慣叫爸爸。”
他說得自然流暢，仿佛這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身後的沈清禾，也迅速地，撿起了自己破碎的麵具，重新拚湊出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
她抱著孩子走過來，站在陸司珩的身後，像一個真正的，悲傷的寡婦，幽幽地歎了口氣。
“是啊，念念，你不知道，小滿有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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