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沈清禾的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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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那句石破天驚的質問，像一顆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沈清禾的心裡，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她第一次意識到，蘇念念，這隻她養在身邊四年，溫順得像貓一樣的綿羊，似乎，已經開始長出了她意想不到的，鋒利的爪牙。
不行。
她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在蘇念念徹底反應過來，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之前，把一切，都徹底定下來。
第二天一早，沈清禾就去了趙芷蘭的房間。
她沒有化妝，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居家服，頭發也隻是隨意地挽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柔弱。
她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在了趙芷蘭的麵前。
趙芷蘭被她這個舉動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去扶她。
“清禾，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沈清禾卻不肯起，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媽，我對不起您，我對不起大哥。”
她一邊哭，一邊開始講述那個她昨晚，徹夜未眠，精心編排好的，全新的故事版本。
“媽，我又懷了。”
“是……是大哥的。”
她從隨身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偽造的，皺巴巴的醫院報告單，遞到趙芷蘭的麵前。
“這是大哥生前，留下的最後一管冷凍精子。我……我前段時間，又去做了一次試管手術。”
“我沒敢告訴您，我怕……我怕萬一不成功，又讓您空歡喜一場。”
“我隻是想，給大哥，多留一個血脈。我想讓小滿在這個世界上，能有一個至親的，弟弟或者妹妹，將來，他也不會那麼孤單。”
她哭得泣不成聲，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為一個家族延續香火的，無私的，偉大的奉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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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芷蘭看著她，聽著她的話，渾濁的眼睛裡，那僅存的一點點，因為昨晚蘇念念的質問而產生的疑慮，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她一把將沈清禾緊緊地摟在懷裡，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你真是我們陸家的功臣，你為司越，為我們陸家，做得太多了。”
她將沈清禾從地上扶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臉上，是失而複得的狂喜和對這個“好兒媳”的，無儘的憐愛。
當天晚上，趙芷蘭就在餐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了一個讓蘇念念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決定。
“我已經決定了。”
趙芷蘭清了清嗓子，那雙紅腫的眼睛，掃過餐桌上的每一個人，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下個月十六號，是司越的生辰。我要在大宅，為司越和清禾，補辦一場婚禮。”
這個決定一宣布，所有人都愣住了。
為一對其中一人已經“死去”的夫妻，補辦婚禮？
這聽起來，荒唐至極。
但趙芷蘭接下來的話，卻讓這個荒唐的決定，聽起來，變得無比的“合情合理”。
“當年，因為司越軍務在身，他們的婚禮，辦得太過倉促和簡單，連很多親朋好友，都沒有請到。”
“這是我作為母親，一直以來的一個遺憾。”
“現在，清禾為我們陸家，生下了小滿，肚子裡，又懷著一個。她是我們陸家名正言順的，大少奶奶。”
“我不能再讓她，這麼無名無分地，委屈下去了。”
“這場婚禮，既是彌補當年的遺憾，也是要向所有的人，正式地，宣告清禾和小滿的身份。讓他們母子，在陸家，堂堂正正，名正言順。”
一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充滿了對亡子的追思，和對功臣兒媳的，補償。
沈清禾坐在趙芷蘭的身邊，低著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感動又惶恐的表情，嘴裡還在不停地推辭著。
“媽，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不在乎這些虛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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