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豪門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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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家法”，在海城上流圈子裡並不是一個完全的秘密。
蘇念念曾經在陸家那間終年不見陽光的佛堂裡見過它一次。
那天，她陪著趙芷蘭去給牌位上香，無意中看到這條黑色的軟鞭就盤在一個紫檀木的托盤裡，安靜地躺在供桌的角落，像一條冬眠的毒蛇。
那時候，她還天真地問過何嫂，這是什麼。
何嫂隻是臉色一白，搖了搖頭，讓她別多問。
那時候，她不知道它的用途。
而現在，她要親眼見證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飽含著一個母親無儘憤怒和羞辱的一鞭，會狠狠地抽向那個跪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的沈清禾。
趙芷蘭的手已經握住了腰帶的搭扣。
金屬卡扣在她顫抖的指尖下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那聲音在死寂的宴會廳裡，清晰得刺耳。
但下一秒，她的動作停住了。
她沒有解下那條鞭子。
她猛地轉過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瘋狂眼睛，像兩把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鎖定了不遠處那個從頭到尾都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蘇念念。
“都是你！”
趙芷蘭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整個人像一隻被激怒的母獸，瘋狂地朝著蘇念念的方向衝了過去。
“是你克的！都是你這個掃把星！”
她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變得尖銳而扭曲。
“自從你嫁進我們陸家，我們家就沒有一天安生過！司越就是被你克得出了事！”
“你這個生不出蛋的雞！你就是嫉妒清禾能給我們陸家生孫子！所以你才在背後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挑撥離間的話，讓司越在這個時候回來鬨事！”
“我打死你這個賤人！”
在趙芷蘭那早已錯亂、偏執的邏輯裡，所有的罪魁禍首，都不是那個出軌的兒子和那個撒謊的兒媳。
而是蘇念念。
周圍的賓客們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驚呼，紛紛驚恐地向後退去，生怕被這個發了瘋的老婦人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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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和陸家關係比較近的男人似乎想要上前阻攔，但剛一邁步，就被趙芷蘭那雙瘋狂得嚇人的眼睛給硬生生逼退了回去。
全場所有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野蠻到極致的暴力徹底震住了。
這種隻在那些陳舊的、講述封建宅鬥的故事裡才會出現的荒誕情節，此刻正活生生地在他們眼前上演。
趙芷蘭已經衝到了蘇念念麵前。
她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隻沉重的水晶煙灰缸。
那是剛才主桌上用的。
她高高地舉起來，手臂的青筋暴起，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蘇念念的肩膀和後背砸了下去。
第一下。
沉悶的撞擊聲。
蘇念念甚至沒能發出聲音，就被砸得向前撲倒。
她手裡的玻璃杯脫手飛出，在幾米外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水晶的棱角劃破了她裸露的手臂，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第二下。
第三下。
趙芷蘭像瘋了一樣，一下又一下地砸著，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野獸般的嚎叫。
蘇念念倒在地上，後背和肩膀傳來的劇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的眼前一片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她試圖蜷縮起來保護自己，但趙芷蘭的腳狠狠地踩住了她的手。
透過那層模糊的、因劇痛而產生的生理性淚水，她看到了三個畫麵。
第一個畫麵，是跪在不遠處的沈清禾。
她已經停止了哭泣，正抬起那張淚痕未乾的臉看著自己。
她的嘴角在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那是一個充滿了快意、得意和勝利的微笑。
她在等，她在等趙芷蘭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在蘇念念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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