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沈清禾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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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蘇念念前麵所有的指控是一把把鋒利的冰冷刀子，那麼這最後一句，就是一桶被燒到滾沸的、足以將人燙到骨肉分離的滾燙鉛水。
從沈清禾的頭頂兜頭淋下。
她的臉色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從灰白變成了一種因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交織成的詭異醬紫色。
“不……不是的……”
她張了張嘴，終於從那幾乎要凝固的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音節。
“你胡說……我沒有……”
但她的聲音在蘇念念那字字泣血的控訴麵前，在宴會廳裡那三百多雙早已從同情轉變為震驚、鄙夷和厭惡的目光注視下，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她像一個被當眾戳穿了所有戲法的拙劣騙子，連一句完整的為自己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而一旁，那個早已被反複的刺激折磨到精神崩潰邊緣的趙芷蘭，在聽到“結紮手術”這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徹底垮了。
她先是呆呆地看著蘇念念，又看看那個臉色紫漲的沈清禾，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全然的、無法理解的混亂。
然後，她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想明白了為什麼蘇念念嫁進陸家四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想明白了為什麼沈清禾會那麼“巧合”地懷上了陸家的“種”。
想明白了這一切的背後是怎樣一個肮臟的、滅絕人性的偷梁換柱的陰謀。
她那根緊繃到極限的神經終於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徹底斷裂。
她沒有哭，也沒有鬨。
她隻是突然開始笑了起來。
“嗬嗬……嗬嗬嗬嗬……”
那笑聲乾澀、嘶啞，像兩片被風乾的枯葉在相互摩擦。
“好啊，真是好啊。”
她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笑意，隻有一片死寂的、被徹底掏空了的瘋狂黑洞。
“我竟然……我竟然把一條毒蛇當成寶貝養在了自己的身邊……”
旁邊有幾位平日裡和她交好的太太看不下去，想要上前扶她，安慰她幾句。
“芷蘭，你別這樣，你冷靜點。”
“滾開！”
趙芷蘭一把推開伸到她麵前的手，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獅，踉蹌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的目標明確而瘋狂。
她衝向了舞台，衝向了那個她曾經捧在手心、視若己出的“好兒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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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揚起手，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沈清禾那張化著精致新娘妝的臉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
這一巴掌比剛才那幾下鞭子更狠、更重。
沈清禾被打得整個人都偏了過去，臉上的妝瞬間花成一片狼藉，一道清晰的紅色五指印迅速浮現了出來。
“你這個毒婦！”
趙芷蘭的眼睛裡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瘋狂火焰。
“你還我的孫子！你拿別人的野種來冒充我陸家的香火！你騙我！你竟然敢騙我！”
她揪著沈清禾那身華麗的婚紗，像個潑婦一樣歇斯底裡地撕扯、捶打著。
“哇——！”
沈清禾懷裡的小滿被眼前這恐怖的一幕徹底嚇壞了，發出了穿透力極強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沈清禾被打得暈頭轉向，隻能下意識地死死護住懷裡的孩子，任由趙芷蘭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她的身上。
就在這片極致的、混亂的、令人不忍卒睹的鬨劇中。
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是小滿。
那個隻有兩歲多、還不太會說話的孩子。
他在巨大的驚恐和混亂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從他母親那淩亂的懷抱裡掙紮著探出頭來，伸著一雙肉乎乎的小手，朝著台下一個明確的方向，發出了一聲無比清晰的本能呼喚。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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