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飛往北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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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國際機場的燈火亮如白晝。
晚上九點，蘇念念和何嫂到達了機場。
VIP候機廳裡人並不多，安靜得能聽到遠處飛機起降的低沉轟鳴聲。
何嫂用蘇念念那本嶄新的護照，幫她辦理了所有值機手續。
頭等艙，直飛奧斯陸，中途不轉機，飛行時間大約十一小時。
行李隻有一個，就是那個她早就準備好的小小的黑色行李箱，已經托運。
蘇念念一個人走進了候機廳的洗手間。
她脫下身上那件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僵硬的深藍色連衣裙，扔進了垃圾桶。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道傷痕累累的後背。
幾道清晰的紫紅色鞭痕縱橫交錯，最嚴重的地方已經皮開肉綻，還在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珠。
她咬著牙，用何嫂在路上買來的碘伏棉簽，一點一點給自己消毒。
冰冷的藥水接觸到傷口的那一刻，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但這種痛，和她心裡的痛比起來，已經算不了什麼了。
她仔細地給每一道傷口都貼上厚厚的無菌紗布，然後換上一件何嫂準備好的、寬鬆的純黑色連帽衛衣。
寬大的衛衣徹底遮住了她身上的傷痕，和那些剛剛被貼上的白色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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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兩顆在黑夜裡燃燒的星辰。
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了。
在登機口前，看著蘇念念那張蒼白卻堅定的臉，何嫂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著臉，發出了壓抑痛苦的嗚咽聲。
周圍有旅客投來好奇的目光。
蘇念念不在意。
她蹲下身，伸出雙臂，從背後輕輕抱住了這個像母親一樣照顧了她很多年的老人。
這個六十歲的老人跟了蘇家兩代人。
從她的母親到她。
是她蘇念念，在這個冰冷的、充滿了背叛和算計的世界上，最後一個可以無條件信任的親人。
“何嫂，不要哭。”
蘇念念的下巴抵在何嫂那因哭泣而劇烈顫抖的肩膀上，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不是去受苦的。”
“我是去開始我自己的新生活。”
何嫂抬起那張布滿淚痕的臉，通紅的眼睛看著她，哽咽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小姐……你一個人在外麵……要好好的……”
蘇念念從口袋裡拿出那串她從小就戴在身上的蘇家老宅的鑰匙，還有一個小小的紙條，塞進何嫂的手裡。
“這是老宅的鑰匙，紙條上是我書房裡那個暗格的密碼。裡麵是我爸媽留下的一些東西，你幫我收好。”
她頓了頓，看著何嫂的眼睛，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鄭重囑咐道。
“記住，如果陸家的人去找你要任何東西，或者逼你說任何話，你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他們逼得緊，你就把老宅的鑰匙直接扔給他們，然後回你的鄉下老家，再也不要回海城。”
“何嫂，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何嫂拚命地點著頭，淚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整張臉。
她死死攥著那串冰冷的鑰匙和那張寫著密碼的紙條，像是攥著她下半輩子唯一的念想。
登機前的最後一分鐘。
蘇念念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最後一次打開那部備用的匿名手機。
她找到了那個亂碼一樣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
內容很簡單。
“我要走了。謝謝你。”
三十秒後，手機屏幕亮起，收到了回複。
“一路平安。你母親的花藝筆記，我放在了信封裡那份資料的最後一頁。她會為你驕傲的。”
蘇念念的心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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