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聖林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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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煙鬥在手裡停了很久。
“你母親叫蘇婉？”
蘇念念點頭。
“她三十年前來過這裡，跟我談了整整一夜，說她要在世界各地建立瀕危植物保護網絡，北歐的冷杉林是她的第一站。”
老人走到木屋角落，從一個木箱裡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
“她留下了這個。”
蘇念念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看見母親熟悉的筆跡。
【奧斯陸，聖林，1994年3月12日。今天見到了薩米族的長老，他答應讓我在聖林做植物調研，條件是我必須保證不破壞任何一株植物。我答應了。這片森林太美了，每一棵冷杉都像是活著的生命。】
蘇念念的手指在紙上停住。
江嶼走到她身邊。
“念念。”
蘇念念抬頭看老人。
“她後來還來過嗎？”
老人搖頭。
“沒有，她說她要去更遠的地方，但她答應我，等她完成所有調研，會回來在聖林辦一場展覽。”
他停頓了一下。
“但她沒能回來。”
蘇念念把筆記本合上。
“她去世的時候，還在做植物保護，她說每一種植物都值得被尊重。”
老人看著她。
“那你現在也在做同樣的事？”
蘇念念點頭。
“對，我在巴黎做的大秀，用的都是可持續采集的植物材料，冰川區的極光苔蘚是從冰島合法采購的，新生區的風鈴草是人工培育的，繁花區的雪絨花也是從保護區獲得許可後才運輸的。”
老人重新坐回壁爐前。
“你知道聖林為什麼幾百年來從不允許外人舉辦活動嗎？”
蘇念念搖頭。
老人指著窗外。
“因為大部分人隻會把森林當成背景，拍完照就走，留下一地垃圾，他們不尊重這裡的生命。”
蘇念念走到他麵前。
“長老，我不是那樣的人，我母親教會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敬畏自然。”
老人看著她。
“你打算怎麼在聖林辦婚禮？”
江嶼開口。
“我們隻需要在一棵冷杉樹下站著，說幾句話，不會砍伐任何樹木，不會搭建任何設施，甚至不會留下腳印。”
老人的手指在煙鬥邊緣敲了敲。
“你們打算邀請多少人？”
江嶼看了眼蘇念念。
“隻有我們兩個，和雙方父母，一共六個人。”
老人站起來。
“跟我來。”
三個人跟著老人走出木屋，往森林深處走。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麵出現了一片開闊地，中間有一棵巨大的冷杉樹，樹乾需要五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高聳入雲。
老人停在樹下。
“這是聖林最古老的一棵樹，至少有五百年曆史。”
蘇念念抬頭看那棵樹，樹乾上掛著厚厚的苔蘚，樹枝上還掛著積雪。
“如果你們真的想在聖林辦婚禮，就在這棵樹下。”
江嶼走到樹前。
“可以嗎？”
老人看著蘇念念。
“我答應你母親，如果她回來，我會讓她在聖林辦展覽，但她沒能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
“現在你回來了，我不能讓你母親的遺願落空。”
蘇念念的眼眶有些熱。
“謝謝您。”
老人擺手。
“不用謝我，這是你母親應得的。”
他轉身往回走。
“婚禮那天，我會在這裡等你們，但你們必須遵守三個規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蘇念念跟上去。
“什麼規矩？”
老人頭也不回。
“第一，不許砍伐任何樹木；第二，不許留下任何垃圾；第三，不許帶超過十個人進入聖林。”
江嶼立刻開口。
“我們都答應。”
老人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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