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必須吃東西，不然撐不到十一點。”
蘇念念看著他。
“可是我現在真的吃不下。”
江嶼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那我去給你買點清淡的，你至少喝點粥。”
蘇念念點頭。
“好。”
江嶼和克萊爾離開溫室，托爾鬆走過來。
“蘇小姐，你母親當年也是這樣，遇到重要的研究就不吃不睡。”
蘇念念看著燒杯裡的液體。
“她最後是怎麼去世的？”
托爾鬆坐到工作台邊。
“她去非洲調研的時候，感染了瘧疾，回國後就沒挺過去。”
蘇念念的手指在工作台邊緣收緊。
“她當時為什麼要去非洲？”
托爾鬆看著她。
“她說非洲有很多瀕危植物需要保護，她必須去。”
蘇念念的眼眶更紅。
“可是她有我，她為什麼不能等我長大？”
托爾鬆歎氣。
“因為她知道，有些事情等不了，如果她不去，那些植物可能就永遠消失了。”
蘇念念低下頭。
“可是她走了，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托爾鬆站起來。
“你有她留下的筆記，有她的理念，還有她的精神，這些都不會消失。”
他走回冰川區。
“蘇小姐，你母親會為你驕傲的。”
蘇念念站在原地，看著燒杯裡的液體，眼淚掉下來。
半個小時後，江嶼和克萊爾回來了。
江嶼把粥遞給蘇念念。
“喝點吧，我特地讓餐廳少放鹽。”
蘇念念接過粥碗。
“謝謝。”
她喝了幾口粥，看了眼時間。
“還有兩個小時。”
克萊爾坐到她旁邊。
“Nian，你有把握嗎？”
蘇念念放下粥碗。
“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用這個配方。”
江嶼走過來。
“如果抑製劑不管用怎麼辦？”
蘇念念看著他。
“那就隻能讓風鈴草提前開，大秀當天用其他花材替代。”
克萊爾搖頭。
“不行，風鈴草是新生區的核心，如果用其他花材替代，整個設計理念都會變。”
蘇念念站起來。
“那就隻能賭了，賭抑製劑能成功。”
三個小時後，蘇念念拿起燒杯，把抑製劑倒進噴壺裡。
她走到新生區，對著那三株風鈴草輕輕噴灑。
淡綠色的液體落在花苞上，慢慢滲透進去。
克萊爾站在旁邊。
“需要多久才能看到效果？”
蘇念念放下噴壺。
“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
江嶼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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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是淩晨一點了，我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檢查。”
蘇念念搖頭。
“我不放心，我要在這裡盯著。”
江嶼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念念，你已經連續工作十五個小時了，必須休息。”
蘇念念看著那三株風鈴草。
“可是如果抑製劑不管用，花苞很快就會完全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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